第(1/3)頁 圍繞著馮紫英即將回京出任順天府丞這一消息,所有和馮家或者馮紫英能牽扯上關系的人、家族或者勢力都被深深的觸動了。 即便是馮紫英自己都小覷了自己出任順天府丞帶來的沖擊力,在他看來順天府丞和永平府同知相比,除了地位更高外,在權責方面其實是基本一致的,府丞不過是因為順天府的特殊地位而把同知更名罷了。 但他卻忽略了京師城和盧龍城的差距用天壤之別來形容絲毫不為過。 超過百萬的城市居民,無數國家機構和數百年的歷史文化沉淀,而且其中人員充斥著足以決定大周命運的皇帝、官員、皇室宗親以及頂級勛貴和士紳,還有來自全國的豪商巨賈,再加上數以十萬計的兵士及其家眷,還有所有圍繞著如此龐大的群體服務的人群,其復雜程度和一個兩三萬人城市居民的尋常府城,能比么? 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都沒有任何可比性,所以這也是為什么內閣糾結,皇帝猶豫,最后才勉為其難的任命他為順天府丞的緣故。 這真的是一個巨大挑戰,而不僅僅局限于簡單的治安、軍事和賦役,涉及到民生和城市管理的范圍太寬泛了,方方面面,其事項的復雜程度甚至遠非一個尋常知府能比的,哪怕是揚州、蘇州這樣的知府也未必能勝任這樣一個崗位。 所以內閣中幾位和永隆帝都在其尚未走馬上任之前已經在考慮如果一旦出現問題和失誤,那么讓馮紫英下野隱退幾年,沉淀一番才是應有之意。 馮紫英沒有那么多感觸,但是并不代表別的人就沒有觸動,他們不得不正視這樣一個大周政壇上冉冉升起的新星。 雖然在馮紫英還在青檀書院時就嶄露頭角,在科考驚艷、寧夏平叛和開海之略時,很多人都覺得其不過是一個幸進之徒,無外乎就是討好了皇上的喜好,但是到永平府這一年力挽狂瀾的表現之后,就再沒有人能無視這個年僅二十歲的年輕府同知了,但誰也沒想到他能僅用一年實現這種跨越,直接步入正四品大員級別。 倪二得到消息時,正在清點著賭坊一月的收益,幾家賭坊每天給他帶來了巨大的收益,一箱箱沉甸甸的銀子和各種散碎首飾、房契等物事堆放在房屋一角,他忍不住收回目光,沉吟著。 馮大爺不太喜歡賭坊這行營生,這一點他早就知道,但是馮大爺也沒有堅決反對自己介入,只是叮囑他要做好。 很簡單一個道理,自己不做,那么別的人也會做,偌大京師城,有錢人多如過江之鯽,閑散人更是遍地都是,他們除了看戲聽曲,青樓高樂,養外室,玩蛐蛐斗雞,還能有什么夠刺激? 這每天進京師城的人何其多,不想賣苦力而想一夜暴富的人比比皆是,同樣過不下去想要孤注一擲搏一把的人也是絡繹不絕,自己就算是不干,有無數人會沖上來干,最起碼自己還講點兒道德良心,不至于喪心病狂。 馮大爺對自己干這一行只說了一個詞兒,做好。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