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高太后沉聲道:“便是太宗皇帝,當年也是兵敗北國,重傷而歸,傷瘡難愈,終于因此崩駕。” 趙煦撇嘴道:“天下之事,豈能一概而論?當年咱們打不過契丹人,未必永遠打不過。” 高太后有滿腔言語要說,但覺精力一點一滴的離身而去,眼前一團團白霧晃來晃去,腦中茫茫然的一片,說話也是艱難之極。 然而在她心底深處,有一個堅強而清晰的聲音在不斷響著:“兵兇戰危,生靈涂炭,可千萬不能輕舉妄動。” 過了一會,她深深吸口氣,緩緩的道:“官家,這九年來我大權一把抓,沒好好跟你分說剖析,那是皇祖母錯了。” “我總以為自己還有許多年好活,等你年紀大些,再來開導你,你更容易領會明白,哪知道……哪知道……” 她干咳了幾聲,又道:“咱們人多糧足,那是不錯的,但大宋人文弱,不及契丹人勇悍。” “何況一打上仗,軍民肝腦涂地,不知要死多少人,要燒毀多少房屋,天下不知有多少人家要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為君者胸中時時刻刻要存著一個‘仁’字,別說勝敗之數難料,就算真有必勝把握,這仗嘛,也還是不打的好。” 趙煦怒道:“咱們燕云十六州給遼人占了去,每年還要向他進貢金帛,既像藩屬,又似臣邦,孫兒身為大宋天子,這口氣如何咽得下去?難道咱們永遠受遼人欺壓不成?” 他聲音越說越響:“當年王安石變法,創行保甲、保馬之法,還不是為了要國家富強,洗雪歷年祖宗之恥,為子孫者,能為祖宗雪恨,方為大孝。” “父皇一生勵精圖治,還不是為此?孩子定當繼承爹爹遺志,此志不遂,有如此椅。” 說到這,趙煦突然并指為刀,對著身旁一張椅子揮去,七旋斬刀氣飛出,將椅子劈為兩截。 高太后見此一幕,不由得吃了一驚,模模糊糊的想道:“他這是什么手段?莫非是跟無塵子學的仙法?他如此作為,是不許我垂簾聽政么?這孩子膽大妄為,我廢了他。” 高太后掌權既久,一遇到大權受脅,立時便想到排除敵人,縱然是至親骨肉,亦毫不寬貸,剎那之間,她忘了自己已然油盡燈枯,轉眼間便要永離人世。 趙煦滿心想的卻是如何破陣殺敵,收復燕云十六州,想象自己坐上高頭大馬,統率百萬雄兵,攻破上京,遼主耶律涅魯古肉袒出降。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