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杞王府,書房內,杞王宇文亮正與世子宇文明交談,而世孫宇文理,正和一個蹣跚學步的小家伙嬉鬧,雖然宇文理年紀比對方大了許多,但若按輩分,得喊對方為“叔叔”。 宇文亮的原配去世多年,之后一直未續(xù)弦,如今侍妾為他生下一子,若能平安長大,便能了卻宇文亮的一個心愿。 他要把這個小兒子,過繼給已故的堂兄宇文胄,使其繼承邵國公的爵位,延續(xù)邵惠公宇文顥一脈的香火,這可是主枝,盡量不要斷。 大象二年的那一場大屠殺,宇文宗室血流成河,隨即人丁凋零,成年人就只剩下宇文亮、宇文明父子,還有宇文亮的“堂侄”宇文溫共三個。 昔日有超過五十名成員的大家族,在那場浩劫之中差點就被人斬草除根,如今宇文亮每當在宗廟里,看著那密密麻麻的牌位,就不由得悲從心來。 往事已矣,這十年時間,宇文家渡過了兩次劫難,如今正是重新振作的時候,宇文亮自己在努力的同時,也對兒子們寄予厚望,而還沒到二十歲的宇文理,現在也得承擔起責任來。 宇文亮見著時候差不多,讓奶娘把小兒子抱走,書房里就剩下祖孫三人,開始議論一些事情。 宇文明率軍收復鄴城,前不久班師回朝,得天子派重臣到潼關迎接,場面十分盛大,由此,宇文明憑借大功,使得聲望大漲,宇文亮對此很滿意。 收復鄴城的功勞,是宇文亮一開始就“內定”給長子的,他的一子一“侄”,都要憑借赫赫戰(zhàn)功,在朝廷里身居要職,只有這樣,才能服眾。 而最能服眾的功勞就是戰(zhàn)功,宇文亮要讓滿朝文武百官們看看,宇文家的男兒,依舊是好樣的。 如果有誰敢造反,首先得掂量掂量能否打得贏朝廷大軍。 當然,宇文亮最滿意的是已經出繼的次子宇文溫,多虧了宇文溫的驍勇善戰(zhàn),朝廷才能在短短兩年內擊敗尉遲氏,重整河山。 如今宇文溫憑借赫赫戰(zhàn)功進位豳王,坐鎮(zhèn)河南,身兼數職,宛若“河南王”,朝中上下,誰也無法吹毛求疵,宇文亮對此很滿意。 雖然按照宗法,宇文溫是宇文亮的侄子,但宇文亮依舊為有這樣的“侄子”而自豪。 然而,“侄子”一如既往地的“是非多”,在亳州,和總管長史衛(wèi)玄、亳州司會元巖、河南道巡察副使樂運、河南道織造副使顏之儀這四位成日里吵,鬧得長安這邊都知道了。 宇文亮對此覺得有些無奈,但也松了口氣,因為烈馬被套上了籠頭,就不會輕易亂跑,弄出大事來。 衛(wèi)玄等四人,是風評頗佳的正直之士,敢諫言,有風骨,宇文亮特地安排這四位在亳州“盯著”宇文溫,就是怕宇文溫亂來,以至于授人以柄。 而宇文溫如今和這四位成日里吵,別人卻說不得什么。 因為這都是就事論事,宇文亮知道宇文溫雖然有時行事確實出格些,但總歸是能夠靠“講道理”說服的人,如果錯了就是錯了,馬上改。 所以衛(wèi)玄等人雖然經常和宇文溫意見相左,卻能夠“斗而不破”,迄今未見一紙彈劾抵達長安。 而面對經常挑毛病的王府長史李綱,宇文溫也同樣“講道理”,對方所指過失若是對的,馬上就改。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