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面對宇文溫的質(zhì)疑,那人急得接連擺手,以肯定的語氣解釋:“郎主,這可不是假的,今日一早,大帳發(fā)生的事情,許多人都看到了,小的也看見了!” 宇文溫思索著,沒有催促對方解釋,而是自己消化著剛聽到的消息。 細作,是主將的眼睛和耳朵,其所見所聞,會對主將的判斷造成直接影響,正是因為如此,細作一旦被敵人布置的假象迷惑,也就會連帶著誤導(dǎo)己方主將。 劉宋時名將檀道濟的“唱籌量沙”,就是典型的欺騙戰(zhàn)術(shù)。 檀道濟率領(lǐng)的宋軍缺糧,又被敵人圍困,軍心惶惶之際,檀道濟讓人在軍營里堆起沙子,再把糧食鋪到沙堆上,造成糧食堆積如山的假象。 然后故意松懈營防,讓魏軍細作得以輕易潛入軍營,看見這些“糧山”。 檀道濟生怕演不像,還讓士兵裝模做樣稱量糧食(沙子),量一次就唱出數(shù)量,以便讓魏軍細作聽得清清楚楚。 細作果然親眼看見、親耳聽見,溜回去稟報己方主帥,主帥得了軍情,認為宋軍不缺糧食,必然會固守待援,于是麻痹大意。 檀道濟瞅準時機,連夜敵前撤退,溜之大吉。 欺騙敵軍細作,進而欺騙敵軍主帥,宇文溫一直提防這種事情在自己身上發(fā)生,所以對于刺探軍情的細作,他的要求是匯報時必須把看見、聽見的事實和自己的猜測分開,不能誤導(dǎo)主帥的判斷。 也就是用詞要嚴密,看見敵人在稱量一堆疑似糧食的堆積物,那就如實稟報,既然沒有親手去摸那堆東西是不是糧食,便不能直接說對方在稱量糧食。 若敵軍一千兵馬離營向東而去,東面百里是某某城,如果沒有更具體的證據(jù),稟報軍情時就只能陳述事實,不能說敵軍一千兵馬往東面某某城去了。 總而言之,事實是事實,由事實得來的推測不該由細作當(dāng)成事實說出來。 宇文溫對細作的要求很嚴格,不是隨隨便便什么人都能為他刺探軍情,細作不但要把看到的、聽到的消息說出來,還要把如何看到、如何聽到這些消息的細節(jié)說出來。 將獲得消息的方式給出來以供參考,才能讓主帥有一個較為客觀的判斷,判斷細作看到的、聽到的所謂事實,是不是別人故意透露出來的“事實”。 宇文溫派到許昌潛伏的細作,花了一番功夫才在敵營潛伏下來,這些人全都經(jīng)過“專業(yè)培訓(xùn)”,所以心思縝密,不是一般細作可比。 此次趕來報信的人,代號“鳶六”,和同伴一樣,對于西陽王的要求很清楚,待得西陽王讓他說出細節(jié),便將自己的親身經(jīng)歷一一道來。 尉遲順如今被鄴城偽朝廷封為安固郡王,西陽王當(dāng)然是不認這名號的,所以依舊稱呼岳父為“胙國公”,那么細作匯報敵情時,同樣稱呼尉遲順為“胙國公”。 鳶六和伙伴潛伏敵營,身份要么是普通士兵,要么是隨軍青壯,這樣的身份自然無法接觸敵方主要將領(lǐng),無法及時刺探到核心機密。 但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太大,以至于軍營里都傳開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