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同病相憐-《逆水行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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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午后,結束值守的左宮伯尉遲嘉德回到官署,在休息室擺出小香爐,向一尊佛像燒香祈禱,之后脫去靴子躺在榻上小憩。
回想起方才陪伴假天子的情景,不由得有些唏噓,雖然天子是假的,但對于尉遲嘉德來說,卻有些同病相憐。
同病相憐,指的是身陷囹圄,不得自由。
數(shù)月前,尉遲嘉德的外甥宇文維城,和尉遲嘉德的姊姊尉遲熾繁、尉遲明月,被人從皇宮帶走,經(jīng)由地道出宮,隨后不知所蹤。
朝廷不能沒有天子,于是有了個假貨坐在御座上應急,這位就是如今的天子。
宇文維城在時,好歹身上流著一半尉遲家的血液,娘家人總不至于虧待他,而如今....可想而知,這個假天子的日子實際上可不好過。
尉遲嘉德被任命為左宮伯,經(jīng)常在皇宮宿衛(wèi),看著這如履薄冰的假天子,不由得就想到了自己的處境。
那是十年前,天元皇帝崩,隨后政局突變,外戚楊堅把持朝政,而尉遲嘉德的祖父尉遲迥在鄴城擁立新君,長安和鄴各有一個朝廷,隨即戰(zhàn)爭爆發(fā)。
年幼的尉遲嘉德和兄長們隨后倒了大霉。
他們兄弟幾個被楊堅派人抓了,軟禁在長安,過的是朝不保夕的日子,雖然有堂叔尉遲安時不時來探視一二,但尉遲嘉德知道,自己小命不過是楊堅一念之間的事。
堂叔尉遲安,投靠了楊堅,所以才能在長安朝廷有一席之地,但對方無力多做些什么,尉遲嘉德及兄長們,是“逆賊”尉遲迥的親外孫,拉出去砍頭理所當然。
若不殺,凈身后送入宮中當宦官也是理所當然。
年幼的尉遲嘉德早慧,自己琢磨出這一殘酷事實,隨后驚恐萬分,卻無依無靠,只能于無人處蜷縮著瑟瑟發(fā)抖,獨自落淚。
那樣的日子實在是太難熬了,所以他早早就體會到“風聲鶴唳”是什么樣的滋味,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擔驚受怕,硬是讓活潑開朗的尉遲嘉德性格巨變,變得唯唯諾諾、膽小又有些不善言辭。
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尉遲嘉德?lián)@受怕七八年,即便后來回到祖父身邊,出繼給三叔做嗣子,但已經(jīng)被環(huán)境強行扭轉的性格一時半會很難改。
如今的尉遲嘉德,給人的感覺就是有些木訥,但這不代表尉遲嘉德蠢,他心里像明鏡似的,知道自己如今擔任左宮伯,實際上就是祖母王氏在變相軟禁他。
身為左宮伯,統(tǒng)領宮內(nèi)侍衛(wèi),要經(jīng)常入宮宿衛(wèi),輕易不得離開,如此一來,尉遲嘉德就等于被變相軟禁在宮里,祖母就是以此限制他和母親(嗣母)王氏的活動范圍,免得被安固王尉遲順暗地里派人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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