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傍晚,殘陽如血,曠野里,疾馳的騎兵如潮般逼近戒備森嚴的車陣,從陣前掠過時向陣內(nèi)射出箭矢,一輛輛馬車首尾相連,車廂上插著許多箭,而車廂后的弓弩手雖然準備就緒,卻沒有輕易放箭,因為還沒收到命令。 軍法:交戰(zhàn)時未得令便擅自放箭者,斬。 如此嚴苛的軍法,是為了防止一人忽然放箭連帶著其他人一起放箭,而出現(xiàn)這種情況,往往是有人被沖來敵兵嚇得手軟,沒等對方接近到箭矢的有效殺傷距離就放箭。 這樣擅自放箭帶來的后果很嚴重,所謂臨陣三矢,擅自放箭白白浪費一次殺敵機會不說,還會浪費箭矢,對于被圍困的軍隊來說,這會要命的。 此時此刻,將領們之所以沒下令放箭,是因為距離太勉強——敵騎幾乎是擦著七十步距離掠過陣前,對方放箭根本就沒多大殺傷力,完全就是為了虛張聲勢騙箭。 騎兵圍攻步兵,就像獵犬圍獵獵物,一開始不會直接撲上來,而是左右包抄,逼得獵物驚慌失措之下拼命奔逃,短時間內(nèi)耗費大量體力。 待得獵物筋疲力盡,獵犬才會撲上去一口咬住要害。 所以,即便現(xiàn)在車陣外四周都是敵人,都是不斷移動、怪叫的騎兵,車陣里的士兵都不能慌張,越是這個時候越要冷靜,沒有命令,絕不能擅自放箭。 敵人的鼓聲一直未斷,如同無形的錘子敲擊人心,雖然將士們苦戰(zhàn)一日、被敵人圍困在這里,急切間不會有援軍,但大家依舊斗志昂揚,等著和敵人決一死戰(zhàn). 沒人認為己方會輸,因為他們的主帥是西陽王,人稱“常勝”的西陽王。 車陣是由幾個小車陣組成的大陣,馬車首尾相連作為壁壘,車后面是等著作戰(zhàn)的士兵,而車陣中間,許多青壯正在忙著打井,一如之前和尉遲佑耆大軍交戰(zhàn)時那樣,在戰(zhàn)場上現(xiàn)打水井。 車陣所在的位置向南數(shù)里有一條河流,名為沙水,但在敵騎重重圍困之下,己方已經(jīng)無法接近沙水,無法取河水給將士們及馬匹解渴,更別說生火做飯。 然而有了現(xiàn)打的水井,又有隨時可以做飯、燒水的炊事車,還有裝著柴禾、飲用水的車輛,這都不是問題。 炊事車旁,伙夫們正忙著熱炊餅、燒開水,以便讓將士們補充飲食,一筐筐熱騰騰的炊餅、一盆盆散發(fā)著熱氣的肉湯,被青壯們抬到備戰(zhàn)的隊伍處,讓那些即將輪替守馬車的將士食用。 許多將士身上帶傷,鎧甲上有斑駁血跡,那是今日撤退時留下的戰(zhàn)斗印記,而傷員則集中在一處,由軍醫(yī)及學徒負責照顧。 這些傷兵也得到了熱騰騰的飲食,不便行動的傷兵還有人幫忙喂食。 及時做好的飲食,溫暖了疲憊將士們的心,而此時此刻,還沒吃東西的西陽王宇文溫內(nèi)心卻更加熾熱,因為他被人圍了。 圍困他的那些敵人好像都是騎兵,數(shù)量極其可觀,肯定不下萬騎。 看著車陣外如潮的騎兵,宇文溫想起了柴村之戰(zhàn)。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