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土雞瓦狗-《逆水行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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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里,是帶著血絲的痰。
‘沒事的,待得到了熒州,定有名醫能將病治好...’
張彥如是想,無比期盼早日撤軍,聽著耳邊傳來的咳嗽聲,情緒愈發低落,此時金烏西落,最后一絲余暉消失在地平線上。
夜幕降臨,四周一片漆黑,不知過了多久,張彥巡營巡完了第二回,抬頭看著滿天繁星,正要唏噓感慨,卻見天空被無數流星劃破。
各處箭樓上響起示警的號角聲,營外有無數火箭飛上半空,然后向著營內落下,如同漫天飛舞的螢火蟲,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大營南側響起如潮的雷聲,那是敵軍投擲的轟天雷在不斷爆炸響。
敵人,竟然在剛入夜不久便發動襲擊。
。。。。。。
綿延十余里的大營,此時已經化作火海,沖天火光映紅大半夜空,無數人影在大火中消失,無數人影涌向河邊,爭先恐后的擠著浮橋過河,然后大部分人墜入河里,掙扎片刻便沒了動靜。
數十騎兵從火海里沖出,徑直沖上浮橋,不顧橋上人擠人,強行向前沖,即便這些徒步逃跑的士兵是友軍,也阻擋不了他們奪路而逃的決心。
行軍總管曹景松,在部曲的拼命保護下向北沖,敵軍夜襲,己方瞬間崩潰,大勢已去。
官軍大營綿延十余里,足有十余萬人馬,結果現在過半將士染上疫病,許多人咳血、便血而死,即便活著的士兵還能動彈,許多人已經無法拿起武器作戰,這樣的仗打不下去了,不走等死么?
敵軍襲營時,曹景松剛好睡下,對方來得太快、己方崩潰得太快,以至于他猝不及防,匆忙間連明光鎧都沒來得及穿齊,兜鍪也沒戴,敵軍騎兵已經突入他的營區。
這種時候除了跑還能做什么?
馬蹄聲又起,數十騎兵沖過浮橋,向著曹景松一行追了過來,沿途四處亂跑的士兵,被他們撞倒、踐踏,化作一灘灘血肉模糊。
一逃一追,在亂軍之中,速度不斷變化,雙方距離不斷接近,追兵不斷射箭,曹景松的部曲不斷落馬。
薛世雄看著前方的獵物,不由得舔了舔嘴唇,再抽出一支箭,開始瞄準。
打獵,很有意思,而獵物由虎狼變成敵人,那就更有意思,若能在亂軍之中取上將首級,那可是一個武人的極致追求。
那個未戴兜鍪的敵將,薛世雄覺得大概是行軍總管一級的將領,即便不是,也差不了多少,所以敵將的首級,他要定了。
雙方距離拉近到三十步左右便不再縮短,薛世雄緊盯著跑在最前頭的敵將,卻一直沒有開弓:他和目標之間,至少有五個人擋著著。
這五個敵騎,雖然位置不斷變化,卻一直擋住追兵們的視線,薛世雄沖在自己隊伍的最前方,射界為這些人阻擋,一直都沒機會瞄準敵將。
都說箭走直線,如今敵將被人擋著,除非射出去的箭能拐彎,不然哪里射得中對方?
所以,那就讓箭拐彎吧!
薛世雄彎弓搭箭,使出特殊的手法撒放,羽箭呼嘯而出,竟然拐了個彎,劃了一條優美的弧線繞過五名騎兵,射中最前方敵將的后腦勺。
曹景松腦后中箭,兩眼一翻墜落馬下,隨行部曲大驚,紛紛勒馬要救郎主,余下之人調轉馬頭,迎向沖來的追兵,兩股騎兵撞在一起,身影在火光中晃動。
。。。。。。
中軍大旗轟然倒下,士兵們的歡呼聲此起彼伏,火光之中,西陽王宇文溫彎弓搭箭,瞄準半截旗桿后的一根木樁,為了避免出意外,他已經讓張魚‘清場’。
射出的箭走直線,這是宇文溫最初的認知,不過當他見識了張定發的花樣箭術后,不由得瞠目結舌:箭是可以拐彎的。
觀察了許多次張定發射‘拐彎箭’的動作,宇文溫終于能用‘科學’來理解這一匪夷所思的箭術:彎弓搭箭之后、撒放弓弦時,只要讓弓弦往一邊偏放,對箭釋放一個偏向力,就能達成‘拐彎箭’的效果。
換而言之,那些半桶水的弓箭初學者,因為撒放弓弦姿勢不正確,反倒會經常射出“拐彎箭”,而若要做到有意識射出“拐彎箭”并射準卻不那么容易。
這種箭術好看歸好看,實戰時受限頗多,首先是有效距離近,大概也就是三十步左右;其次是箭的殺傷力下降,只能對付無甲目標。
所以,這種箭術對于宇文溫來說是雞肋,不過轉變思路后,卻是必學的花樣撩妹技能,譬如說用來解救被挾持的人質,把人質親屬(美女)的好感度刷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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