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備戰-《逆水行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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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瓠城北郊十余里外,汝水河畔,一群士兵正在采樵,也就是收割灘涂的蘆葦,拿回去當柴禾,而西陽王宇文溫正在旁邊勘察地形。
秋天到了,是蘆葦的花期,汝水兩岸的蘆葦蕩滿是蘆花,舉目望去白茫茫一片,微風吹拂,花絮隨風飄揚,景象迷人。
時不時有野鴨驚起,嘎嘎叫著飛出蘆葦蕩,這是極好的獵物,只是宇文溫此時沒心思打獵,看著汝水兩岸景色,琢磨著如何退敵。
當前形勢沒有預想之中那么好,天子不斷遣使詔號召周邊豪強、地方官員勤王,結果勤王人數居然為零,出乎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
淪為垃圾股的宇文氏無人問津,難道有何不妥?
說得直白些,如過宇文溫是旁觀者,也不會冒著傾家蕩產的風險買這只垃圾股,即便要出手也得等到垃圾股‘觸底反彈’,所以此時的宇文溫,在策劃下一個大利好,扭轉目前的尷尬局勢。
從北往南直達懸瓠的官道,就在汝水河畔東邊,如果要伏擊敵軍,就地勢而言,在這河邊的蘆葦蕩里設伏很合適,一旦敵軍大隊人馬排成綿延數里的縱隊從此經過,伏兵忽然殺出,那就是事半功倍。
但除非敵軍主帥是傻瓜,否則必然提前派游騎打前站,探查路邊蘆葦蕩里有沒有伏兵,甚至還可以放火,這么大一片蘆葦蕩一旦燒起來,里面藏了多少兵都得完蛋。
所以宇文溫并不是在琢磨自己的設伏地點,純粹是仔細勘查一下懸瓠周邊地形,積極備戰,為接下來的懸瓠攻防戰做好準備。
預想中各地豪杰踴躍勤王場面沒有出現,尷尬之余只能靠安州軍以及吸收的豫州軍來守懸瓠,宇文溫面臨的問題是如何盡可能守住懸瓠,各項因素都要考慮到。
或者說換位思考一下,設想自己是敵軍主帥,該如何攻破懸瓠。
城防事宜如今有李允信主持,州兵的編練有楊素父子負責,所以宇文溫有時間換位思考,揣摩敵軍主帥的思路,大概琢磨一下對方能使出的攻城手段。
守城光靠死守是守不住的,這只是治標,治本的辦法就是野戰決勝,然而在這河南平原之地,宇文氏能投入的兵力遠不及尉遲氏。
在平原決戰,主要靠騎兵,畢竟步兵勝不能追、敗不能退,騎兵數量處于劣勢的宇文氏,要想在平原地區的大決戰中擊敗尉遲氏談何容易。
從全局來說,懸瓠是宇文氏在尉遲氏地盤里的‘突出部’,如同一把匕首頂在對方腹部,不把這個匕首拔掉,尉遲氏根本就無法靜下心來組織全面進攻。
可想而知,對方再次派來的大軍兵力不會少,而宇文氏一方的兵力相比之下就會處于劣勢。
但兵再少也要撐著,對于宇文氏來說,以懸瓠為誘餌,吸引尉遲氏的主力進攻,就能為己方其他地區爭取寶貴的喘息時間。
所以對于即將到來的下一輪懸瓠攻防戰,宇文溫是無論如何都要盡量拖延時間,根據敵我雙方實力對比,制定的戰術就是“防守反擊”。
要想反擊,首先得守住,宇文溫必須使出所有手段將懸瓠守住,持續數月之后對方兵老師疲,銳氣盡失,己方援軍再伺機反攻,讓對方知難而退。
這種事情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但宇文溫不是盲目自信,配重投石機和轟天雷是他‘發明’的,所以守城時相應的克制手段也有了,問題在于對方除此之外采取的另外一種攻城法。
宇文溫站在一處土坡上,看著面前緩緩流淌的河水,問一旁的陰世師:“陰司馬,依你之見,敵軍若用水攻,成功幾率會有多少?”
“大王,懸瓠瀕水,敵軍一旦急攻不下,必然會想到筑壩蓄水,而其來犯兵力肯定不會少,屆時懸瓠守軍怕是無力制止。”
“方才繞城一周,看過了懸瓠城墻墻基,你覺得懸瓠的城墻能堅持多久?”
“大王,下官資歷尚淺,未曾守過城,確實不知?!?
陰世師是實話實說,雖然他內心不愿意和宇文溫有過多接觸,但事到如今別無他法,如今天子任命他為豫州司馬,協助加強城防,所以免不了要和宇文溫打交道。
“夯土城墻,就怕被水長期浸泡,若是夯土墻質量低劣,甚至連綿大雨過后就會垮塌,懸瓠的城墻去年剛修葺過,陰司馬可以去詢問相關人員?!?
宇文溫侃侃而談,他才不管陰世師心里是不是恨他,如今公是公、私是私,該交代的他當然要交代,如果陰世師敢陽奉陰違,宇文溫倒不介意殺雞駭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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