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有仇不報非君子-《逆水行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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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房間內燈火昏暗,披頭散發的始興王陳叔陵被綁在房內柱子上動彈不得,搖曳的燭光忽明忽暗將他的面龐照得陰暗不定,在他對面,西陽郡公、巴州刺史宇文溫坐在一張胡床上默默的看著他。
陳叔陵的鐵面具已經被摘下,如今呈現在宇文溫面前的是一張丑陋的臉:右側面頰有一塊若隱若現的疤痕,而上嘴唇處則裂成兩半鼻子末端已經塌陷,看上去如同兔唇般讓人驚心動魄。
兩人就這么大眼瞪小眼的對視著既沒有破口大罵也沒有痛哭流涕,數月前他二人也是在梁國江陵東南江津戍大帳里對峙著,一個是騎戰半桶水另一個是酒色過度掏空身子的繡花枕頭。
“陳叔陵,你是不是不服?”宇文溫還是先開口了,他沒心情玩‘看誰先眨眼’的無聊游戲,陳叔陵聽得他發問先是一愣隨后微微點頭說道:
“孤不服!”
“不服?你破綻太多還敢不服?”
“笑話!孤策劃數月怎么可...能...”陳叔陵氣鼓鼓的說著可越說越沒底氣,任他嘴再硬可血淋淋的事實就擺在眼前:他想算計宇文溫可到頭來卻被宇文溫算計了。
親自帶兵過江想著手刃仇人未曾想竟然是自投羅網,如果他待在江對岸的武昌那即便失敗那么現在也不可能變成宇文溫的階下囚。
“易經有云,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機事不密則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宇文溫戲虐的看著陳叔陵說道。
他得知田元升要下一盤大棋后便開始策劃對策,完整的計劃除了兩個人(州司馬楊濟、新軍軍主陳五弟)之外沒人知道,其他人無論再怎么信任也就只知道他讓其知道的內容。
而對于陳叔陵的謀劃宇文溫就嗤之以鼻,李方暗中聯系他的時候就已經把田元升的全盤計劃說得七七八八,后來田宗廣又將其知道的情況也說了出來所以宇文溫除了不知道是陳叔陵親自過來外其他都知道。
計劃越大知道的人越多那泄密的節點也就越多,陳叔陵的計劃如今看來除了他之外至少有四個人知道大概內容而這四個人都在江北的巴州地界所以很容易就被宇文溫探得一清二楚。
“宇文溫。你休要猖狂!”陳叔陵獰笑著,“今日是孤失策可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看看,看看,前輩在這里教授經驗你又不聽!”
放完嘲諷后宇文溫繼續說他曾經派出數批細作潛入江對岸的武昌。細作回來后都說一切正常可是每個人的謊話都被拆穿,道理很簡單他明面上派的人是幌子真正的細作是新軍士兵所以不怕田元升耳目拿家屬做要挾。
“宇文溫,你要殺就殺那么多廢話做什么!”
“吶,說你又不聽,聽又不懂。懂又不做,做又做錯,錯又不認,認又不改,改又不服,不服也不說!”
陳叔陵自幼養尊處優憑著父親的庇護哪里有人如此戲弄,此時的始興王如同一頭被激怒的公牛拼命掙扎著破口大罵各種惡毒的詛咒不絕于口。
一邊的士兵見狀要上前堵嘴卻被宇文溫擺手制止并趕了出去,他愜意的坐在胡床上每當陳叔陵咒罵一句他就回一句而且是千篇一律的內容:
“你輸給我了。”
陳叔陵的自尊被這句反復重復的話深深刺痛,在詛咒了對方無數遍后他終于被刺到傷心之處嚎啕大哭起來,宇文溫看著這位年紀奔三的陳國皇子痛哭流涕默不作聲。
等得哭夠之后陳叔陵抬起頭問宇文溫到底想要怎樣。宇文溫咧嘴一笑說要跟他打聽個人,陳叔陵聽得宇文溫要打聽的人是他的長兄、陳國太子陳叔寶時先是一愣隨即問為什么。
宇文溫笑著說當今陳國天子怕是要不行了所以登基的如無意外應該就是太子陳叔寶,他覺得江南的花花山讓陳叔寶這個窩囊廢坐了有些浪費所以居心叵測、處心積慮要不擇手段殺到建康奪了鳥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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