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能進碧翠樓的賭客,基本都是身家豐厚之輩,其中固然有人目不識丁,但附庸風雅之輩,自然也不在少數(shù)。 《錦瑟》全篇一出,立即就得到交口稱贊。 但凡對詩詞一道稍有涉獵的人都很清楚,這首《錦瑟》乃是真正的傳世名篇。 相比之下,價值數(shù)百金的人魚小明珠,反倒淪為了陪襯。 將人魚小明珠放回錦盒里,然后擺在賭桌上,蘇航道: “香當家,還有什么要求,都一并提出來吧。” 香貴仍舊滿臉笑容,好似彌勒佛一般: “既然蘇公子的賭資已經(jīng)募集全,老夫自然沒有任何問題。 不過,不知蘇公子想要玩些什么? 骰寶?牌九?還是斗蛐蛐?” 蘇航無所謂道: “我對這些沒什么研究,所以還是玩得簡單一點比較好。” 香貴道: “怎么個簡單法?” 蘇航指了指面前的色子: “很簡單,就比大小好了。 我們各搖一把,看誰在不破壞色子的情況下,搖出來的點數(shù)更小,如何?” “蘇公子如此爽快,老夫豈能不奉陪到底?” 香貴一對小眼珠幾乎瞇成了一條縫隙,直接就答應(yīng)了下來: “誰先來?” 蘇航道: “你是主人,就你先吧。” “那好,老夫就獻丑了。” 只見香貴右手抄起骰盅,另一只肥手在桌上輕輕一拍,三枚色子當即蹦了起來,準確落入骰盅里。 所有賭客此時全都停下了議論,靜靜看著香貴,看他能搖出什么樣的點數(shù)。 身為“碧翠樓”的老板,同時也是巴陵幫的第三號人物,香貴的武功,顯然要比病秧子香玉山強出不止一籌。 相應(yīng)的,二人的賭術(shù),也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宋師道也是一流高手,五感之敏銳,遠超常人,之前香玉山搖色子時,他尚能聽到幾分點數(shù)。 但此刻香貴出手,宋師道只覺得色子和色子、色子和骰盅的碰撞聲,完全混在一處。 莫說是聽點數(shù)了,若非親眼所見,甚至連骰盅里究竟有幾枚色子,他都無法肯定。 咚! 香貴瞇成一條縫的雙眼陡然睜大,手中的骰盅用力扣在桌上,精芒閃爍的眼珠,警惕地掃視著蘇航等人。 不過,明明與他對賭的乃是蘇航,但香貴的目光,停留在蘇航上的時間反而是最短的。 沒辦法,蘇航的外表實在是太有欺騙性了。 更別說,蘇航的內(nèi)修早已臻至返璞歸真的高深境界,只要他不想,莫說是區(qū)區(qū)一個巴陵幫三當家,便是等閑的宗師高手,也很難察覺到他身上的異常。 在香貴眼中,跟他對賭的蘇航,不過是幕后之人推出來的傀儡罷了,真正的高手,必定另有其人。 之前香玉山和蘇航對賭的那一把,他可是在暗中目睹了整個過程。 香玉山的賭術(shù),乃是他親手調(diào)教出來的,搖出來的點數(shù),他比香玉山更加清楚,應(yīng)該是一、三、五點。 然而,骰盅掀開后,結(jié)果卻是六六六點。 唯一的解釋就是,有厲害的高手,以內(nèi)力氣勁改動了色子的點數(shù)。 既然能瞞過他的耳目,那就說明對方絕非等閑之輩,總之,絕不可能會是蘇航這種小鬼。 遣人去總部請高手后,香貴很快就注意到了人群當中的君寶。 畢竟,宋師道兄妹雖與蘇航一同前來,但兩人都已明確表現(xiàn)出置身事外的態(tài)度,并不像是隱藏在暗中的高手。 相比之下,在一群狂熱的賭客中,君寶那身道袍和淡然的神情著實顯眼至極。 因而,此時香貴的目光,停留在君寶身上的時間也是最久的。 一為之甚,豈可再乎? 吃過一次虧,香貴自然要警惕蘇航一方故技重施,以內(nèi)力變換色子。 在骰盅落下的那一刻,香貴便已經(jīng)用真氣,將骰盅下方和附近的桌面盡數(shù)傾覆住。 即便蘇航一方隱藏在暗中的高手,功力遠勝于他,也絕無可能在他毫無所覺的情況下,改動色子的點數(shù)。 可是,讓香貴意外的是,他并沒有感受到任何異動。 蘇航在一臉輕松地靠在椅背上,碰都沒有碰賭桌一下。 而“宋江”兄妹,以及道袍打扮的君寶,也完全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他們也同樣沒有碰賭桌一下。 蘇航等人的表現(xiàn),讓香貴隱約覺得有些不安。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