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都說眼見為實,看來親眼看到的也不一定是實情。 聯合行動,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沒那么容易。 首先誰牽這個頭,是農業局能領導公安局,還是公安局能領導農業局,更不用說領導隸屬于交通部長江港航監督局的濱江港監局和根本與這事沒任何關系的海關了。 農業局長無言以對。 鐘局緊緊大衣,連連點點。 工商局長一臉凝重,像是在深刻反省。 港監局又不歸市里管,馮局像是沒聽見。 港務局隸屬于交通部,跟市里平級,并且港務局是最大的“受害者”。客輪晚點甚至停航,貨輪靠不了港,碼頭無法作業。 港務局的苗書記下意識看向濱江港公安局的陳局,發現陳局正盯著張均彥那雙凍得跟饅頭似的手。 差點錯怪這幫“保安”,看來他們不是光拿港務局的工資不干活…… 苗書記竟有些內疚,暗暗提醒自己以后不管做什么事都要調查研究,不能先入為主。 曹市長發現自己領導的竟是一幫不會說話的榆木疙瘩,更上火,冷冷地問:“余向前同志,這個聯合行動是你們水上公安分局牽頭的。 你告訴我,為什么拖到今天,又為什么看著濱江水域的捕鰻船不整頓,反而跑江音水域去聯合執法!” 終于有說話的機會,等得就是你問。 余秀才深吸口氣,中氣十足地說:“報告曹市長,我水上分局沒有牽頭組織,也無權牽頭組織整頓非法捕撈鰻魚苗的聯合執法行動。” “那現在是在做什么!” “報告曹市長,今年2月1日,一支船隊航經我濱江水域26號錨地時,被八條捕鰻船所阻。鳴笛提醒,那些非法捕撈鰻魚苗的人員非但不聽,還一擁而上搶劫船隊的生活物資,毆打船隊水手。” 余秀才偷看了一眼鐘局,接著道:“我們是水上公安分局,我們的主業是打擊各類水上違法犯罪。接到報案之后,我們立即立案偵查,經過半個月的尋找,于昨天上午九點查到了該犯罪團伙的下落。 鑒于該團伙人員遠在江陰水域,有八條漁船,且人數眾多。同時又涉嫌堵塞航道、破壞航標和非法捕撈鰻魚苗,我們分局沒有那么多執法船艇,于是請求港監漁政乃至海關出動執法人員和船艇協助。” 事有輕重緩急,抓捕涉嫌搶劫和毆打他人的犯罪團伙是要放在首位。 曹市長微微點點頭,追問道:“抓到沒有?” “四十二個嫌疑人全部落網,從江音回來時我們在船上簡單審了下,他們對搶劫船隊生活物資和毆打船隊水手的犯罪行為供認不諱。” “然后就順便協助漁政和港監整頓這邊的捕鰻船?” “是!” “余向前同志,這么說如果沒有發生搶劫船隊、毆打船員的事,你們水上分局就不出動了。” 市長的邏輯有點意思,不過從他的角度出發,有此一問也正常。 余秀才早有準備,不卑不亢地說:“報告曹市長,我們的主業是打擊各類水上違法犯罪,維護水上治安,確保水上運輸安全。 盡管我們要偵查的各類案件堆積如山,就在此時此刻,依然有三十多名通過暴力手段壟斷內河碼頭貨物裝卸以及涉嫌破壞航標、堵塞航道的犯罪分子關在看守所都沒時間審。 但我們濱江水警為確保春運安全,依然抽出寶貴警力協助港監整頓長江北支航道的秩序。甚至倒貼油錢為白申、白瀏、白漴等客輪和白牛線的渡輪護航!” 人家幫了大忙,必須幫人家說句公道話。 雖然真正幫忙的人是陵海的沿江派出所,但沿江派出所的干警一樣是濱江水警。 港務局苗書記干咳了一聲,說道:“曹市長,要不是公安全力協助,白龍港客運早癱瘓了。正是他們出人出執法船艇為客輪渡輪護航,白龍港的客輪和渡輪截止今日只晚點了三次。” “護航?” “報告曹市長,對于白申、白瀏等客輪,我們都是用現在這條執法救援船護航的,為了驅趕威脅航行安全的捕鰻船只,我們甚至動用了迫擊炮發射照明彈。” 訴苦哭窮的時候到了! 余秀才頓了頓,凝重地說:“十個月之前,全濱江就我余向前和我手下的陳子坤兩個坐辦公室的水警。八個月前,陵海公安局在白龍港設立水上警察隊。 算上白龍港那邊的干警,全濱江一共只有六個水警。其中兩個是即將退休的老同志,一個是沒滿十六周歲的新民警,也就是在駕駛室開船的小咸魚。 為了維護好水上尤其江上的治安,我厚著臉皮去白龍港借了個辦公室,跟基層干警報團取暖。經過半年的共同努力,我們濱江水警擁有包括這條改裝升級的拖輪在內的四條執法船艇。 為了確保春運,同時為了打擊水上違法犯罪,我們兵分兩路,一路從臘月二十五開始,天天漂在江上,夜以繼日地為客輪渡輪護航。 第二路,也就是我跟陳子坤同志,一個去江南請求兄弟水上公安分局的同行協助,一個在江北找船。 從臘月二十五開始在江上搜尋到昨天上午九點,總算查找到那個涉嫌搶劫、故意傷人的團伙下落。 然后集中力量,請求港監、海關和漁政協助,并借錢動員兩個鄉的基干民兵,奔赴江音將該團伙抓獲。” 只有六個人,要做那么多事…… 曹市長沒想到他們跟漁政一樣困難,禁不住問:“借錢?” “船艇出動是要燒油的,一天一夜的油錢就是好幾千。大過年的動員基干民兵一樣要給人家補貼,不然人家才不會來呢。” 余向前走過去抓住張均彥的胳膊,把張均彥的手舉得高高的。 “白龍港的客運之所以沒怎么受影響,靠得不只是我們濱江水警,白龍港派出所自始至終都參與了。曹市長,您看看,張均彥所長天天在江上,他的臉和手都凍成了什么樣!” “沒什么。” 張均彥被搞得很不好意思,急忙掙脫開手,躲到陳局背后。 余秀才指指指揮艙:“里面的女民警叫張蘭,是剛調到陵海水上警察大隊的,他的未婚夫叫許明遠,是一個刑警,也被我們抽調過來了。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