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蒼煙祭 第四十九章 夫妻同心-《挽驚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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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
一柄匕首破空飛來,獄吏手上傳來一陣劇痛。緊接著,他的手就被釘在了水牢墻上。
獄吏轉過頭剛要開罵,就見蕭惟寒著一張臉筆直地站在走廊盡頭。獄吏的腿都軟了,在他過去幾十年的認知里,蕭惟一直都像樂樂呵呵懶懶散散的小貓,他從沒見過這么嚴肅冷峻的蕭惟。
不對,不止沒見過,連聽都沒聽說過。
這哪里是只貓,分明是頭收著爪子的老虎啊。
而且那隨時能奪人性命的虎爪尖牙,似乎……都正對著自己。
獄吏強忍住疼痛和恐懼,訥訥開口:“燕,燕王……”
蕭惟沒理他,伸手接過成慨的刀,快步走上前。當看到整個人幾乎都浸泡在臟水中的謝無猗時,他的眼神瞬間兇厲起來。
何茂良,老子要宰了你!
蕭惟揮刀劈開牢門,毫不猶豫地跳進水里。他踉蹌著靠近謝無猗,這才發現她身上也綁了鎖鏈,難怪都要被淹死了還不躲開。
成慨的刀削鐵如泥,鐵鏈被輕松斬斷。謝無猗剛嗆了一口水,失去了拉扯的力量后,立即軟綿綿地跌在蕭惟懷中。隔著殘破的囚服,蕭惟看見她背上的鞭傷早被水泡得翻白。他的眼睛死死鎖在那道傷口上,胸中騰起熊熊烈火。
“小猗,小猗你怎么樣?”蕭惟手忙腳亂地抱住謝無猗,將她從水中托起,卻發覺她身上僵冷如冰,雙手緊扣在小腹上。
蕭惟忽然想起了日月沉,難道說她的病——
不,不會的……
他頓時大腦一片空白,像置身茫茫雪原中,怎么也尋不到方向。
正自心慌,謝無猗強撐著挑開眼皮,下意識勾住蕭惟的肩膀,“殿下……順利嗎?”
蕭惟心口一滯,忍不住看向謝無猗那只傷痕累累的手。他咽了咽口水,聲音干澀地答道:“都好了,我來接你回家。”
說著,蕭惟將謝無猗打橫抱起,倉皇地從水牢中跋涉而出。謝無猗的下半身被血浸透,刺目的顏色狠狠地扎在蕭惟心上,令他鈍痛難忍。一上岸,他忙搶過成慨手中的披風,將謝無猗包在里面,緊緊貼近她的身體,生怕自己一個不留神,她就會化成蝴蝶離他而去。
都怪他動作太慢了……
原來,那夜江南莊的分道揚鑣只是蕭惟和謝無猗共同設下的局,他們找到了褚余風陷害喬椿的罪證,但始終沒有指向褚瀚的實證,于是他們準備走一步險棋,以退為進,將褚瀚徹底送上死路。
蕭惟之所以叫祝朗行去江南莊,是想借祝伯君與蕭爻的矛盾轉移褚瀚的注意力,讓他放松警惕,不想意外發現了祝家軍的記號。
在這個當口上,一旦燕王夫婦的關系出現裂痕,蕭惟不在澤陽,被逼入絕境的褚瀚為了銷毀證據救褚余風,一定會對無依無靠的謝無猗下手,而罪眷身份便是他手中最有利的一張牌。
因此,蕭惟派封達暗中盯住褚瀚,不經意地將二人即將“和離”的消息送了出去。果然,謝無猗和花飛渡前腳剛進澤陽,褚瀚后腳就拐進了何茂良家。
何茂良找上門來,謝無猗主動邁進彀中,一切都要靠在外活動的蕭惟。謝無猗估算好他返回王府的時間,在讓花飛渡送去的和離書中寫明打開范可庾口供的謎底。她將口供存放在嫁妝箱的一只密盒中,而打開的鑰匙則是盒蓋上一幅可以移動的山水拼圖。
“三世結緣,乃為夫婦。賴有合巹之緣,本無垂范之語。乾棲月合,勾連水滿;喬木九立,交藤三從。二心不同,難歸一意,今各還本道,自生歡喜。伏愿君玉冠紫綬,千秋萬歲。解冤釋結,更莫相憎。”
這是謝無猗寫下的和離書。按理說她一見詩文就頭疼,斷然寫不出此類文縐縐的話,故而蕭惟回府看到和離書和一同送去的蒼煙時,一下就破解了其中的密語。
“乾棲月合”表明月亮在乾位西北方,“勾連水滿”表明月亮下方正連接一片小溪,“喬木九立”代表溪岸邊種著九株喬木,而“交藤三從”則代表其中縱橫交錯的三棵藤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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