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不等王七把話講完。 關銀屏再也忍不住開口,她怒喝道:“你承認這是你家院子了?” 啊… 此言一出,王七雙腿一個踉蹌,他整個人一下子跌倒。 人恐懼到了極致,就會神志不清。 而關麟一步步引導他陷入了的,就是這份神志不清中。 “抱歉,我三姐脾氣不太好…嚇到你了。” 見王七跌倒,關麟緩緩的蹲下身子,依舊是笑吟吟的模樣。 只是…如今在王七眼里,關麟這人畜無害的笑…更像是閻王爺勾魂的鈴鐺。 反觀關麟,他笑著從懷中取出一封竹簡,緩緩念道:“七日前的夜晚,你勾結‘交州’商賈的手下‘張無忌’,你們就來到這處宅府,就是那間房間…” 關麟回首指向書房。“你們約定,一萬金,換取那匹軍械的藏匿之所!” “一日后,你內人,噢…不對,是扮演你內人的另一名魏諜,派人將埋藏在這宅院的金子,取出一萬金,秘密送到了那‘張無忌’約定的地點。” “又一日后,你與城門校尉李虎勾結,秘密將張無忌趁夜送出江陵城,再與駐守漢江的文吏張鋒聯絡,秘密將‘張無忌’連同一枚‘連弩’均送到了襄樊!” “還有…再一日后…” “別說了!”王七迅速打斷。 這一刻,他的眼芒木訥、絕望,空洞,宛若…他渾身上下,被眼前的公子窺探了個干干凈凈。 一絲不掛… 他是完完全全、徹徹底底的一絲不掛呀! 別說這魏諜王七了。 就連關銀屏與張星彩也不由得對眼前的這個“弟弟”側目、驚嘆不已。 他的話術太可怕了… 一步一步的引誘、引導,然后將對手拉入萬劫不復的深淵,這個過程太可怕了。 偏偏… 關麟說這些話的時候,始終在笑,就好像…他不是在審判對手,他只是在戲弄對手,不…不是戲弄,而是戲謔對手! “還不招么?”關麟依舊是露出淡淡的笑意,“你那假內人已經招了,連你‘夜鶯’的代號都招出來了,你手下也已經有十幾個招了的,你們的代號,你們聯絡的方式,走哪條路?哪些江陵官員收過你們的好處,我統統都知道!” 關麟的話鋒突然鋒銳。 “還嘴硬,是擔心你的家人吧?你們的家人都在鄴城吧?嗯,這倒是符合曹操一貫的作風,將家人藏匿于后方,這樣的話,你們就不會背叛,也不敢背叛!” 說到這兒,關麟的手突然伸出,他一把拖住這王七的下巴。 他讓這王七的目光直視他。 “只不過,曹操有張良計,本公子也有過墻梯,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個,依舊效忠于你那北境的主子,誓死不招,若如此,我會把魏諜被一網打盡的行動,歸結于是你背叛了曹操,泄露了消息,倘若曹操知道這消息是你泄露的…那你北境的家人…不…是你北境的族人,勢必會被你這‘好主子’一網打盡!” “嘖嘖…反正曹操也不是第一次屠徐州了,再多屠一回你們這些徐州人,也不過是‘頭點地’那么簡單的事兒而已!” ——“咚!” 關麟的話,讓本倚靠著胳膊撐地的王七,又一次栽倒。 后背與濕漉漉的地面碰撞,發出“咚咚”的聲響,還有泥水飛濺… 關麟根本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他繼續徐徐的開口。 “別緊張,你還有第二個選擇,背叛曹操,將魏諜的名單、曾經的行動全部都告訴我,然后我會想方設法讓你假死,把泄露消息的事兒嫁禍給一個嘴巴最硬的魏諜,如此一來,你鄴城的家人必定會被曹操善待,而你則到我身邊來,你對曹魏的了解,對曹魏間諜的了解,對我,對我爹,對我伯父都極其有用!我們不會虧待你。” 言及此處,關麟命人將王七押入屋中,馬秉搬來了一個案幾擺在他的面前,案幾上有筆和竹簡。 這是要他供出所有魏諜的名字、地點、下落、行動。 當然,關麟并沒有逼他,他只是笑吟吟的循循善誘。 “具體怎么選,在你?” ——“話說回來,你也不想你那北方的家人有事兒吧?” 這番話脫口,關麟自己都覺得挺陰森的。 沒辦法,后世諜戰文,諜戰劇都是這么寫,這么演的,關麟也不過是有樣學樣。 當然了,多少這話,有點兒后世島國“太太,你也不想讓你丈夫失去工作吧”的陰森,但是架不住,就是好用啊! 果然… 在關麟那如秋水般深邃眸子的逼視下,王七妥協了,他…他顫巍巍的提起了筆。 這一寫…就寫了整整一夜,整整十七個竹簡! … …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