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你可還記得,那日夜晚,朕獨自召見你時,朕說過什么?”陽皇終于不再沉默,緩緩開口,面無表情,卻更像是暴怒前的平靜。 獵鷹被無形的威嚴(yán)壓迫得喘不過氣來,卻仍舊紋絲不動地跪伏在那。 “罪臣記得!”獵鷹重重回道,他怎么可能忘記? 那一夜,是他第二次見到陽皇以那般語氣囑咐自己,第一次時陽皇還只是漢王殿下,沒有雄心壯志,一心只想與心愛之人廝守一生的漢王殿下,那一日,與那一夜,雖大有不同,卻又是何其相似。 只不過,那一日,他將所有事情都辦妥了,也因此,才有了如今的陽皇。 更因此,他更知道這一次,對這位曾經(jīng)的漢王殿下以及如今的陽皇,是多么大的打擊,他的罪孽根本無法洗清。 甚至,陽皇一聲不吭,斬了他的腦袋,他也只會有無法彌補的愧疚與自責(zé),不會有半分怨懟。 “嗯。”陽皇默默點頭,又是許久的沉默。 “獵鷹……”陽皇的臉隱藏在陰影之下,神情難測,唯有那不悲不喜的聲音在御書房內(nèi)響起。 “算起來,你也跟了朕不少年了吧?” “總共一百年又五天。”獵鷹無比清晰地說道。 “是啊,一百年都多出了五天了,比世俗凡人的一生都要更長,朕十二歲還是個稚嫩少年時,你就是朕的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了,朕還記得那時候自己整天不務(wù)正業(yè),就愛玩,還拉著你一起玩耍,什么斗蛐蛐呀,斗獸呀,抽千千呀,還有囚鳥等等哪些好玩玩哪些,搞得皇宮內(nèi)外都是一片烏煙瘴氣,你還記得不,有一次朕生了重病,王太醫(yī)硬是要逼朕喝那苦藥,于是就在病好的那天讓你在外面把風(fēng),我就偷偷潛到王太醫(yī)的房間,把他白花花的胡須全部都拔了,哈哈哈,那時候朕心里爽快得像是大熱天跳進冰河里戲水似的,結(jié)果第二天就被父皇發(fā)現(xiàn)了,朕被狠狠斥責(zé)了一頓,你倒是把責(zé)任都擔(dān)了過去,也被狠狠打了三百大板,也是你皮糙肉厚,打完還跟沒事人一樣的,不像朕,只是被罵了一頓就郁悶好幾天,還要你變著法子來逗朕開心。”陽皇仿佛忘記了現(xiàn)在的事情,開始話起了家常,不時還朗笑幾聲,仿佛回到了那段無憂無慮的少年時光。 御書房內(nèi)的壓抑氣息都不知不覺變淡了,陽皇的興致卻仿佛越來越高,一件件少年時期的趣事不斷從口中講出,臉上的笑意怎么也停不下來。 “還有一次,因為一只死掉的蛐蛐,朕與大皇兄大打了一場,當(dāng)時的朕只知道貪玩,哪里會是天賦異稟又靜心修煉的大皇兄對手,于是被打得臉青鼻腫,你這家伙倒是忠心護主,知道事情之后竟是一個人闖到大皇兄的寢宮,把大皇兄在內(nèi)的所有人都揍了一遍,然后炫耀著說出來逗朕開心,當(dāng)時朕都快樂死了,讓他斗死朕的蛐蛐,讓他把朕揍得鼻青臉腫,這下大皇兄可是嘗夠了苦頭了!” “不過你這家伙也太膽大包天了,朕還貪玩不懂事,你為人臣子還不懂么,居然敢私闖當(dāng)朝大皇子的寢宮,還打了所有人,你可知曉這是什么罪行?若不是朕見勢不妙,主動說是朕指使你干的,你的腦袋早就搬家了!” 說到此處,陽皇狠狠瞪了獵鷹一眼,又繼續(xù)說道:“不過也正因為如此,朕一直視你為親信,親兄弟朕都不信,偏就信你一個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這么多年,哪一次吩咐你做的事情不是做得漂漂亮亮?”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