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新壓力山大城的中心,是一座空曠的廣場。 本身這里是為了以后城市的文化建設而預留下來的中心地帶,圍繞著廣場,諸如文化街、公園、圖書館和博物館之類的建筑將一應俱全。但是現在,城市的主人到底是沒有那個功夫來兼顧這些方面,所以整個廣場都只能是這么禿落著,孤零零的全然無人問津。 當然,也不是說真的就完全無人問津。最起碼在幾天之前,這里還上演過一場聲勢浩大的游行抗議活動。只是結果自不多說,拿血肉之軀去抗衡掌握著強大暴力的獨裁君主,這本身就是自尋死路的行為。 如今廣場地板上還沒有洗凈的血漬以及那些被掛在木架上,在烈日暴曬下如同木乃伊一般枯萎的尸體就很好的證明了這一點。亞歷山大殺得他們膽寒,同時也用這樣的方式讓他們牢記這個教訓。至于說這種手段所表現出來的酷烈以及殘忍和明君的形象有什么不符,亞歷山大心里根本不在乎的。 他是馬上的君王,手里面握著的是最忠誠于他的軍隊。只憑這一點,他就可以無所畏懼。至于說民心所向?他相信,民心是可以被操控和玩弄的。就好比當初他成為埃及的法老一樣,同樣是征服者的身份,波斯是埃及的仇人,他卻是整個埃及的大救星,被埃及人推上法老的寶座,這本身就是一種差距。 他相信哪怕是過了兩千年,人心也不會有太多的變化。所以只要他能一如既往的恩威并施,那么這對他就構成不了什么威脅。 至于說那些妄圖通過綁架這些民眾來和他博弈,以爭取權力的家伙們。他只能說,他已經在這廣場之上給他們留好位置了。西亞的太陽永遠正好,相信在陽光的暴曬之下,他們會清楚自己到底犯下了怎么樣的錯誤。不是說他們不該有這樣的野心,而是,他們挑錯了手段,也選錯了對手。 這注定他們會變成失敗者。而對于自己的手下敗將,亞歷山大心里從來都是不會多做挽留的。 他的注意力放在當下,于這廣場之上舉行的浩大儀式上。 敲碎了不少器皿雕塑才湊起來的黃金被熔鑄為了一個七八米高的純金雕像,樹立在了廣場的正中心。而圍繞著這座奢華的雕像,六根巨大的立柱撐天而起。 每一根立柱之上都是一個精致的雕塑。其中有亞歷山大本人的君王雕塑,也有老于這個被他視作為輔宰的學者雕塑。此外,士卒、戰馬、舞女、農夫不一而全,幾乎代表了亞歷山大麾下的各個階層。而這些統統圍繞著神像而建立,足以體現他們對這個所謂的神的尊崇。 當然,這只是表象,真要說人心中到底是否是對神靈有所尊崇,還要看他們切實的表現。而這一點,現場圍觀的群眾們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他們幾乎都是從死亡國度中歸來的亡者,所以他們才更加明白自己到底是享受了怎么樣的恩惠。能再活一遍,本身就是運氣。而假使能更進一步得到來自神靈的恩惠,真正重獲鮮活的生命的話,他們也是必然不會在信仰上有半分吝惜的。 所以,他們幾乎是全部的跪伏在了地上,滿滿當當的幾乎占據了廣場之上的每一分空地。只有少數地方留給了那些載歌載舞的舞女,以及撐持著金質香爐的祭司。 在這里,舞女可不是玩物的身份。她們的作用可不是用來娛樂人民,而是用她們優美的肢體語言來對神靈進行奉獻。她們都是歷代來最優美的舞者,而也只有神靈和君王,才有資格去敬奉最為精湛的舞藝。 人心固然思慕,但是卻絕不能去褻瀆。同樣的道理,作為神靈在人間的仆人,祭司們自然就更是他們所不能褻瀆的對象。 這些個祭司大都光著頭,更確切的說全身上下都不會有一根毛發。他們渾身涂抹了橄欖油,以一副油亮的姿態穿著著華麗的祭司長袍,手提著金質的香爐行走在廣場四周。而裊裊的煙霧從香爐中傳出,在廣場之上久久的縈繞不散。 不同于尋常寺廟里所用的那種熏香,他們的熏香來源自數千年之前的古埃及王朝,是具備著神秘力量的魔法熏香。凡人身處其中,很容易出現幻覺。而假使他們心中虔誠篤信的話,那么說不定在他們眼前就會出現神靈降世的種種幻象。 這是一種保障。畢竟即便是神靈,也不可能說時時刻刻就矚目著他們的信徒。他們也難免有打盹的時候,而如果是在神靈打盹的時候舉辦了這樣莊重的儀式,卻又得不到應有的回應的話,那么就難免會顯得尷尬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