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對于驃騎大將軍,馬良是非常敬佩的。 相比較那些川蜀的老土著,像是馬良這樣的新川蜀,對于斐潛和徐庶在推行的政策沒有什么意見,甚至很是支持。 很簡單,因為這對于他們有好處。 所以類似于馬良這樣的年輕人,自然是支持驃騎,支持徐庶。 大漢有大義,天下所有的王朝,只要稍微有一點文化底蘊的政權,都會去追求大義,而在這個大義之中最重要的一個環節,就是吃飯。 食欲其實就是求生欲,是人類最為原始,也是最為根本的欲望。 老子講道德,孔子講忠孝,或是什么其他的圣賢在講什么內容,有耽誤這些圣賢吃飯么?不僅沒有,孔子還將吃飯這件事情拔高到了『禮』的程度,要怎么吃才合『禮』,如何吃才會更有『嗶』格傳授給了華夏的統治者。 楊松要吃飯。 馬良也要吃飯。 當飯鍋不夠大,飯不夠多,老人多吃一口,新人就等于是少吃一口。 老人覺得這口鍋已經夠他們吃了,而且為了這口鍋他們已經流過汗,流過血,現在不是應該享福的年歲了么?憑什么還要繼續流汗流血? 新人覺得憑什么新人就要忍饑挨餓,明明那么多飯卻撈不著兩口,于是要么就是擠破頭去到鍋里搶,要么就是被一群老人圍毆得躺平等死。 鮮有人會去重新造一口鍋。 去創造的人少,等著抄的人多。 煮飯的人少,敲著空碗瞪眼的人多。 川蜀這個鍋原本就小,斐潛和徐庶來了,將鍋做大了一些,做得多了一些,雪區的鍋,交趾的鍋,以及將來還要開辟出來的面向西域的鍋,哪一個會比原先關中和江東的鍋?。? 然后這些大鍋小鍋,是不是應該開始重新整合? 于是老人不樂意了…… 但是對于馬良這樣的川蜀新人來說,仙人板板管你是啷個? 馬良熟練的將馬背上的革囊取了下來,然后掏出了繩索和手斧,和一旁的幾名護衛兵卒,在道路拐彎處拉扯起了幾條的絆馬索。 然后間隔了一段距離,又拉了幾道。 馬良沒覺得他一個讀書人,現在和這些兵卒護衛干這種活計會丟什么面子,也沒覺得暗中設伏準備抓楊松有什么不對。 馬良覺得,像是驃騎那樣,帶著人造更大的鍋,然后讓更多的人吃上飯,再再帶著吃上飯的人去做更多的事,更多的鍋,更多的飯,才是正確的事情,只會守著原本的幾口鍋,然后企圖一直吃到死,還想要自家的子子孫孫都吃下去的家伙,往往都是沒什么本事的人。 既然沒本事,也就別怨。 一切安排好后,馬良等人便隱伏于林中,他帶著二十幾兵卒在一側。馬氏的另外一名心腹護衛則是帶著其余的兵卒埋伏到了另一側。他們將馬匹栓在了林子深處,將弓箭刀槍都放在了趁手的位置。 埋伏好后,林中又變得靜悄悄的。 過了片刻,在林子外圍忽然傳出了一聲鳥鳴。 林中立刻就變得更加寂靜了,就像是連聲音都會被吞噬的黑洞。 馬蹄聲漸近,車輛輪轂壓在碎石路上。 一行人走得很急。 馬良抓起弓,搭上箭,控制著不發出任何的聲音來。 馬蹄聲近了。 川蜀馬,云南馬,個頭都不高,因此大部分的川滇馬,都是留在民間使用。雖說也用于戰場,但是有更好的西涼大馬,川滇馬當然就不夠看了。但不管是什么馬,被別住了腳就肯定會摔跤。 當第一匹馬嘶鳴著摔倒,將馬背上的騎手甩將出去的時候,馬良也從林中的灌木后站了起來,射出了手中的箭矢,然后迅速抄了第二支箭,再次重復先前的動作,轉眼之間連續快速射出了五根箭矢,才算是手臂有些吃不消,丟下了弓,抄起了刀。 另外一邊埋伏的人也沖了出來,射箭的射箭,劈砍的劈砍,頓時就將整個車隊撕扯得一塌糊涂,到處都是慘叫聲,四處都是鮮血飆飛。 楊松盡可能將自己縮成一個球,趴在車輛的扶手欄板邊上,瑟瑟發抖。 馬良提著刀,慢慢的往前走。 周邊廝殺和慘叫的聲音不時響起。 看起來像是空無一人的車輛,卻在微微的顫抖。 馬良不由得搖頭笑了笑,用戰刀敲了敲車的外板,『出來罷!別裝死了!』 楊松將腦袋繼續縮在車板的陰影下面,一聲不吭,渾身發抖。 馬良等了一小會兒,便是有些不耐,微微轉頭示意,便是有兵卒沖上了車,一把將楊松從車里面像是抓一頭豬一樣的拉扯了出來,噗的一聲甩到了地上。 楊松也發出了像是即將要被拖上案板一般的慘叫聲,倒也應景。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