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漁陽城上。 大雪紛紛而落,落在了曹純的斗篷之上,不多一會兒,他的肩頭就積滿了雪花。寒風(fēng)撲面而來,連曹純的胡須上面都開始掛上了冰棱。 現(xiàn)在整個幽州的局面很是詭異。 胡人大撤退的消息,傳到了漁陽,但是曹純并不開心。 一方面是冀州的援軍,雖然來了,可是慢如龜爬,動不動就是受到胡人襲擊,就地展開防御。 另外一方面是胡人正在大撤退,而趙云的常山軍,始終都沒有出現(xiàn)。 在幽州內(nèi)部,大量的人口財物被胡人劫掠而走,正在從古北口往外走,而另外還有不少的幽州百姓,因為冀州拒絕接納這些流民,所以大多數(shù)是沿著居庸口往西逃走。 也有一小部分走遼東的,但這個時間段去走,也幾乎是九死一生。漢代山海關(guān)一帶通道還未完全成形,若是走山中,燕山余脈那一帶都是溝壑,十分難行,若是走沿海,雖說現(xiàn)在大雪上冰了,不是不可以走,然而在這樣的天氣下,沒有足夠御寒的器物,又在冰雪之上,難以尋找食物和躲避寒風(fēng)的地方,那一段冰雪之路,就是宛如鬼門關(guān)一般。 而現(xiàn)在,擺在曹純面前,就是兩條路。 固守已經(jīng)沒有了意義,因為趙云根本就不來,所以現(xiàn)在要么就是進(jìn)軍古北口,搶回那些被胡人奪取的人口,要么就是去打居庸口,堵住幽州失血的漏洞。 二選一,因為不管是時間上,還是力量上,都不容許曹純繼續(xù)浪了…… 怎么辦? 打還是不打? 打就意味著要折損,但是不打雖說可以保留軍隊,但是在其他方面上會損失更多。 是跪著跪著就習(xí)慣了,還是咬著牙也要挺直一回? 大雪紛飛而下。 『趙子龍!』曹純重重的拍在了城垛上,仰頭沖著天空大喊,『我誓殺汝!!!』 雪花依舊不緊不慢的飄下來,就像是在嘲笑著曹純的無能狂怒。 …… …… 素利也動了腦子,他準(zhǔn)備夜襲漁陽。 派出的是郁筑鞬…… 郁筑鞬居然覺得很榮幸,就像是終于是找到了組織,拜倒在素利腳下拍胸脯。 是非對錯,似乎在大雪之下混淆起來。 夜色彌漫。 一名胡人兵卒摸到了漁陽城下,探頭探腦的查看著,然后很快就縮了回去,將查看到的消息報給素利和郁筑鞬。 莫護(hù)跋沒和素利在一起,他在漁陽北面,不過約定好了,只要看城中火起,便是一同攻城。 素利和郁筑鞬在南面,試圖偷襲漁陽。 是的,偷襲。 在這樣的天氣下面,素利自以為他的行蹤不會被發(fā)現(xiàn),誰也想不到他會來偷襲漁陽,所以他也沒有準(zhǔn)備好好的做一些進(jìn)攻漁陽的準(zhǔn)備,就像是手中拎著榔頭的搶劫犯,能搞個小錘四十就搞,若是不能敲到人就跑。 『漢人沒有防備……』 『很好,快,快爬上去……』 很快,就有一些胡人兵卒在夜色里面偷偷摸摸的企圖攀爬上漁陽的城墻。 他們用套索準(zhǔn)確的命中了城垛,然后開始順著繩索攀爬。 郁筑鞬在城下激動得不行,『一個個上去,別急著動手,先集結(jié),能不被漢人發(fā)現(xiàn)盡量別被發(fā)現(xiàn)!』 郁筑鞬痛恨所有的漢人,他貪婪,且因為貪婪而失去了大部分的理智。 片刻之后,有兵卒回來稟報:『大人,漢人沒發(fā)現(xiàn)我們!我們的人正在登城……』 『好!』郁筑鞬大喜,開始發(fā)號施令,『等下先攻城門!打開城門之后,我們就沖進(jìn)去!告訴大單于,我們得手了!進(jìn)攻!明天我要在漁陽城頭上看日出!』 在郁筑鞬身后的小頭目也是興奮,『哈哈,漢人果然沒想到我們會來打漁陽!』 郁筑鞬哈哈笑著,『漁陽打下來,我們就不用急著去古北口了!就可以在這里避開風(fēng)雪!再加把勁!殺光漢狗!』 『放心!』 『漢人都沒膽子!』 『勝利是屬于我們的!』 這是個殺人的夜。 只不過,不知道誰殺誰…… …… …… 前方就是城門,洞開的城門似乎是毫無防備的敞開了懷抱。 『殺漢狗!』 胡人開始瘋狂的叫喊著,舉著戰(zhàn)刀往前沖,就像是絲毫不受風(fēng)雪的影響。 『殺光男的!搶走女的!』 『搶光他們的東西!』 抱著深入加強(qiáng)民族大融合的心情,胡人興奮的大聲嚎叫著,沖進(jìn)了漁陽城的外城門。 一切似乎都是那么順利,直至這些胡人沿著外城門沖進(jìn)了城中,抵達(dá)甕城中間的時候,意外卻發(fā)生了。 『啊!啊啊!』 忽然,一個胡人慘叫一聲,摔倒在地,抱腳痛叫。 『地上有東西!』 『是鐵蒺藜!』 雖然有提醒,但來不及了,沖在最前面的胡人已剎不住腳步,紛紛踩上鐵蒺藜,一片鬼哭狼嚎。 『怎么這里會有這種東西?!』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