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難得今日無人唱戲。 而戲臺下。 聚集于此的官員,士子們人人臉上都帶著幾分焦慮,湊在一起嘀咕著什么:“這朝局……亂了呀!” “哼!” “禍國奸佞,人人得而誅之!” 義憤填膺中。 更多的人卻眼巴巴的瞧著前排座椅上,那始終未曾出現的首輔大人,再怎么義憤也不能當飯吃。 更多的人。 連罵街的心情都沒了,而是操心起了自家的生意,一個個著急了,上火了,像極了熱鍋上的螞蟻。 “聽家里人說……海上又亂起來了。” “哎。” “連鳳陽總督馬氏的船隊都沉了,無一幸免……慘呀,可這般下去又該如何是好?” 海路被斷。 各家損失慘重。 讓這焦灼的氣氛漸漸變得濃烈。 直到。 一位師爺急匆匆從內堂里走了出來,向著眾人朗聲道:“諸位同鄉的陳情,閣老都知道了,諸位……請回吧。” “請稍安勿躁!” 師爺的勸解中,幾百人無可奈何的散去了,而紛紛不平之中,這座四進大院子的后宅里。 此刻也在開會,內閣首輔申時行,次輔呂調陽,閣臣馬自強,許國……齊聚于此。 那一張張臉上滿是凜然正氣,也在商議著什么。 廠衛動了。 力度出乎了眾位閣臣的預料,晉王府商隊被襲殺,和浙黨自然沒什么干系,甚至于浙黨中人還有幾分幸災樂禍。 而海路斷絕…… 海貿中斷。 這下子。 可真是戳了浙黨的肺管子了! 這大明一朝從嘉靖年間開始,商人子弟治國已是定數,且不論那山西首輔,大鹽商家出身的次輔張四維。 環顧左右。 這些浙黨閣老家中,又有哪一位不是鹽商,布商,茶商出身,又有哪一位大人家中不干點走私吶。 畢竟財帛動人心,出海一趟便是幾千兩,幾萬兩白花花的銀子,至于禮義廉恥…… 那就只能先擱在一旁了。 顧不上。 沉寂中。 幾位閣臣終于打破了沉默,向著申時行道:“元輔,這般僵持著……也不是個辦法呀。”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