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怎么到了這順天府衙里就是個個都只能干瞪眼了? 不能刑訊逼供,這個時代破個屁的案子啊? “文正,照你這么說,人人都不能動,都只能靠勸說他們誠心悔過,認罪伏法?”馮紫英輕笑了起來,“這京師城中達官貴人多如牛毛,一年下來,順天府和大興、宛平兩縣干脆就別辦案了,都學著禮部搞教化算了。” 被馮紫英這一擠兌,李文正也不生氣,“大人,這就是順天府和其他府的不一樣所在,沒有足夠的證據或者把握,遇上這類角色,還真的不能輕舉妄動,否則,都察院隨時彈劾,大理寺和刑部更是可以直接干預,給咱們栽一頂嚴刑逼供屈打成招的帽子,沒準兒一樁辛辛苦苦破的案子轉眼就可能翻供,變成沉冤得雪了。” 這才是積年老吏的經驗之談,在順天府就不必其他地方天高皇帝遠,你可以關起門來為所欲為,在這里,隨便哪家都能攀上扯上京師城里的大佬們,一個鄭氏能牽扯到鄭貴妃,一個蔣子奇還能攀上都察院御史和大理寺寺卿,個個都有資格來插一腳,難怪這個案子這樣反復拉鋸。 “文正,那我們也就你不繞圈子了,你覺得如果這個案子我們現在要按照刑部的要求重新復查,該從哪里著手?”馮紫英站起身倆,背負雙手,來回踱步,“在我看來,這殺人案照理說是最容易破的案子,萬變不離其宗,無外乎就是仇殺、情殺和財殺,你覺得那種可能性最大?” “蘇大強那一夜應該是帶著接近一百五十兩金子,按照鄭氏所言,是二十兩一錠的金元寶七錠,另外還有有些散碎金葉子,至于零碎銀兩沒計算在內,但是在發現蘇大強的尸體上,他那個隨身帶的革囊不見了。” 李文正對馮紫英所說殺人不過是仇、情、財三類很是贊同。 他沒想到這位小馮修撰對破案也如此精通,問及的細節也都是關鍵所在,非內行人不會了解,難怪人家譽滿京師,這是有真才實學的,沒準兒這樁已經弄得大家天怒人怨的案子還真的能在小馮修撰手上解開呢。 想到這里,李文正也是頗為振奮,遇上一個既愿意聽得進人言,但有對破案頗為熟悉了解的上司來管著這一塊,而且性格強勢,沒準兒這樁案件還真的能在他手上破下來呢。 等到李文正把案情介紹清楚,已經是天色黑盡了。 案卷在刑房中保存,這種未結案的,都不允許直接存檔,要看也不簡單,各種手續簽字畫押。 馮紫英索性就暫時不回家中,而是連夜開始閱讀起整個案卷起來。 整整幾大卷的案卷材料,馮紫英看得頭昏眼花,尚未到其中五分之一,這要把案卷一一看完,估計都得要一個月后了。 一直到了子初兩刻,馮紫英才拖著疲憊的步伐回到府里,而薛氏姐妹都感覺到了馮紫英的疲倦和自己在這些方面顯得無能為力的短板。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