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林黛玉吃了一驚,她可是知道掛在湘云胸前那一枚金麒麟對湘云的意義。 那是湘云曾祖父那一輩傳下來的,到了她父親那一輩,因為作為長子卻只有史湘云一個女兒就過世了,所以原本是一對金麒麟,雌雄各一,小一點兒雌麒麟就掛在了湘云胸前作為對父母的懷念,而大一點兒那一枚麒麟就被其叔父拿走了。 “云兒,你不是說那麒麟是一對么?”黛玉趕緊問道:“這可是你祖輩傳下來的傳家寶,怎么能……?” “是一對啊,大概是我叔叔已經把另外一枚麒麟拿去典當或者發賣了,人家說這是一對,要一對湊在一起才能賣一個好價錢,所以我那嬸嬸才想著也把我身上這一枚拿去唄。”史湘云面龐掠過一抹凄婉,但隨即就被滿不在乎所取代:“我就說那是我父親留給我的,誰也不能拿走,我那嬸嬸便一直在聒噪,我實在忍不住,才把狐皮斗篷給了她,堵住了她的嘴。” 黛玉心中也是悲涼,遇上這樣的叔叔嬸嬸,云丫頭也委實難過,伸手握住湘云冰涼的雙手,在一起放進手爐里,輕輕摩挲著:“云兒,莫要在意這些事情,那不過都是些身外之物,紫鵑你去把我屋里那間玄狐斗篷拿來交給翠縷,出門時候穿著,……” “好的。”紫鵑起身便要去拿,湘云連忙制止:“那如何使得?而且那玄狐斗篷也是老祖宗賞給你的,若是老祖宗問起來那還得了?” “那有什么不行?就說我喜歡那件樣式,我們便換了,老祖宗也不會計較這個。”黛玉眼珠一轉便想了一個主意,“再說了,一件狐裘有何價值?若是讓我們云兒凍病了,那才是天大的事兒。” 史湘云也是一個豪爽性子,見黛玉這般堅持,也不再計較,反而笑了起來:“你倒是說起我來了,我這體格抗凍,便是冷兩日也不礙事兒,倒是你,馮大哥讓你習練的我看你成日里也堅持著,怎么還是這般瘦弱?” 這邊紫鵑已經拿了狐裘出來,交給了翠縷,一邊卻笑著道:“云姑娘可說差了,我家姑娘雖然還是瘦了一些,但是這身子骨卻還是強健了不少,今冬都沒怎么咳嗽了,也敢偶爾外出走一兩圈兒了。” “喲,你這小身子骨也敢外出走了?敢不敢一起去園子里玩雪賞梅?”史湘云眼睛一亮,“這段時日里除了回去一趟憋了一肚子氣,寶姐姐和琴丫頭現在忙著準備出嫁,我去了兩次看她們也忙,二姐姐成日里窩在綴錦樓里不出門,三丫頭倒是經常來你們這邊兒,但我感覺她好像也有些心事,倒是四丫頭約了我幾次一起賞雪作畫,只是你也知道我是個粗人,哪里懂得起那等陽春白雪的東西,還不如姐妹聚在一起吃頓酒來的爽利,……” 見黛玉目光流轉,似乎若有所思,史湘云有頗為感慨地道:“轉念間寶姐姐和琴丫頭也要嫁人了,這一嫁出去,日后怕是就難得見面了,寶姐姐和琴丫頭嫁過去便要去永平府那邊,一年半載怕都是見不到一回了,這園子里姐妹們便越來越少,這等時日也是過了一日便少一日,再等兩年你也要過去,……” “天下無不散宴席,……”黛玉也悠悠地道。 “你倒好,和馮大哥成一家人了,還有寶姐姐和琴丫頭抬頭不見低頭見,還是兩妯娌,加上香菱、金釧兒,還有那邊的晴雯,總算是有幾個熟人,……”湘云驟然間興致便落了下來,“總歸是都要分別,這園子里最后都要只剩下空園一座。” 見史湘云說得傷感,紫鵑趕緊搭話:“云姑娘也太悲春傷秋了,姑娘們大了自然都是要出閣的,便是日后都嫁了人,只要隔著不遠,也都還能經常走動,……”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