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馮紫英的反將一軍讓朱志仁也有些為難。 他很清楚朝廷對遷安之戰也好,流民遷移也好,這兩樁事兒其實都是馮紫英在主導,自己在其中并沒有發揮多大的作用,在尋常情況下,自己依靠鄭繼芝的照拂也許能順利晉升,但是明年是京察和大計集于一體,尤其是六部和都察院以及多個府州都要面臨人事大動的情況下,自己要想進京,勢必遭到許多同樣希望躋身京官的同僚們的攻訐。 其中一個最致命的弱點就是自己沒有太多拿得出手的政績來,而遷安之戰和流民遷移這些哄一哄外人可以,但是對京中官員們,尤其是現在削減腦袋尋找競爭對手軟肋弱點的競爭者們來說,很容易成為他們的攻擊靶子。 尤其是在吏部尚書將由江南士人出任的情況下,北地和湖廣士人在這方面都會遭遇更為挑剔的目光來審查,想到這里朱志仁也意識到之前自己還是有些過于樂觀了,真正到了競爭的關鍵時候,肯定會有人不斷翻出這些事情來扯自己后腿,自己還真的不好應對。 但是朱志仁同樣清楚,要解決惠民鹽場的問題也不輕松。 惠民鹽場幾度興廢,這里邊涉及到的利益有多大可想而知,而這些人能把倭人都請動來配合,也足以說明這些家伙的神通廣大,如果自己要動他們,那肯定會引起他們的激烈反彈。 這些人都是永平府本地的地頭蛇,涉及到昌黎、樂亭兩縣不少士紳,他們和京中一些官員也有瓜葛,與北地士人也有千絲萬縷的聯系,這也是朱志仁這么幾年來一直不愿意去觸動這塊傷疤的緣故。 但現在戶部和都察院對長蘆都轉運鹽使司進行大調整,也就表明了不會在這個問題上繼續放任,這件事情的解決也是勢在必行,自己要想拖下去恐怕很難。 而且馮紫英所言也的確在理,自己憑什么想要晉位京官,遷安之戰也好,流民遷徙也好,自己有一份政績,但是內閣和吏部不會不明白這里邊誰的功勞更大,可以說自己沒有一件實打實自己主導的政績,那便是朝中有人愿意幫忙支持自己,只怕這話語底氣都不足,面對別人的反對和詰難時,腰板兒都不硬。 “大人可是擔心這些人在京中的造謠滋擾?”馮紫英看了一眼朱志仁變幻不定的面部表情,含笑問道。 “紫英,這幫人恐怕比你想象的勢力還要大,他們背后牽連著的一些人,恐怕你想都想不到。”朱志仁嘆了一口氣,以手扶額,“這事兒容我想一想。” “大人,長蘆巡鹽御史張慎言那邊怕是容不了我們等太久,另外登萊水師已經南下登州了,如果真的要做這件事情,須得要在明年二三月間之前來一舉解決最好,我們也好和登萊水師先打招呼,做好應對準備。” 朱志仁面色深沉,點了點頭,他知道自己恐怕別無選擇,但是在做這樁事情之前,他需要做好萬全準備,另外也要和自己京中的一些關系和朋友先打招呼,避免一旦這邊躁動起來,給自己施加太大壓力。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