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要在豐潤駐留更久?”劉思誨皺起眉頭,“文起,戶部給我們各縣撥付的賑濟糧寥寥無幾,而且府里還轉移了一大部分給密云、懷柔、昌平這些北部州縣,我們落到手里更少,這些流民要過來,根本不夠用,如果再要不走,那我只有讓民壯驅趕了。” “忠甫兄,你這樣做恐怕不合適吧?”文震孟抗聲道:“戶部是把足額糧食撥付到了順天府的,至于你們府里如何安排,你應該向府里反映,流民過境也不過就是幾日時間,也是因為你們這幾個縣準備工作不足,才會導致流民行進速度緩慢,人家永平府那邊早就準備妥帖,這兩相對比,差別太大了。” 劉思誨臉色不善,瞪著眼睛看著文震孟,文震孟也不甘示弱,一樣虎視眈眈。 原本文震孟是打算唱白臉的,但是誰曾想這劉思誨說話太過分,而且還把矛頭指向了戶部,這就讓文震孟不能忍了。 “文起,你這是來找茬兒的不成?你還不是御史,等你到都察院干事兒,才能說這些也不為遲!”劉思誨毫不客氣的反擊。 “我是戶部安排來檢查督導流民遷移的官員,自然有權力義務指出問題,你是豐潤知縣,雖然流民尚未到,但是一路看來,你們基本的準備工作都沒有開展,如何應對流民過境?你們這樣做必定會造成不良后果,貽誤大局,我給你提出來,難道不對么?” 文震孟鏗鏘有力的話語讓劉思誨既感到羞怒,又覺得理虧,的確這段時間他的心思都放在督促自己縣里民眾的安頓問題上了,其他地方流民過境不是自己本份兒工作,而府里也不來氣,他自然就松懈了。 但要說來,府衙也是安排了的,只不過力度不夠而已,但最終出了狀況,追究責任起來,首當其沖肯定是縣里邊。 見二人頂牛,馮紫英心中暗笑,原本說自己來當紅臉,現在可好,角色調換,自己就來當白臉了。 “忠甫兄,文起兄,莫要生氣,都是一心為公,何苦鬧得臉紅脖子粗?”馮紫英起身一揖,“忠甫兄,文起兄也是心憂國事,我們也理解當下豐潤的難處,順天府里撥付糧食不足,但請縣里先行動用賑濟糧準備,這邊我會立即上書給戶部,請戶部再增撥,若是戶部沒給夠,我以我個人作保,定當給豐潤補齊如何?” 馮紫英的干脆態度讓文震孟和劉思誨都為之一驚。 要從戶部再要增撥難度可不是一般化的大,定了多少就是多少,豈會因為你下邊有難處說多要就多要? 更何況這是順天府里扣留了一部分轉給情況更糟糕的密云懷柔幾個州縣去了,也不是誰私吞了。 “當真?”心念急轉,劉思誨立即接上話道,這等事情是避不過去的,從劉思誨角度來說,他也只是希望能節省幾個算幾個,畢竟豐潤這邊流離失所的民眾數量也不少,多留幾分糧食,就能多解決一些麻煩。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豈敢在忠甫兄面前妄言?” 馮紫英對去玉田和寶坻都不抱多少希望了,流民已經在路上,現在再要他們從頭開始來安排,時間拖了,問題更大,也解決不了,還不如請豐潤這邊盡可能做好周全準備,自己和流民代表溝通,請他們再熬一熬,堅持到豐潤境內就能緩一口氣。 “不過,我也有一個條件。”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