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平兒算是明白了王熙鳳的心思,濃重的憂慮情緒讓王熙鳳不敢把賭注押在馮紫英的心意上,或許這個時候馮大爺的確是喜歡二奶奶的,但是三五年后呢,十年八年后呢? 二奶奶的擔心并非無因,本身她就要比馮大爺大好幾歲,而且又是嫁過人的,雖然她覺得馮大爺不是那種人,但是人心易變,初心難守,誰又能斷言這一切呢?看看賈璉幾年前在二奶奶面前的俯首帖耳,能想象幾年后他就敢和二奶奶鬧和離么? 這也就難怪二奶奶一門心思要自立,要攢夠家底兒了。 “奶奶,你還是信不過馮大爺啊。”平兒幽幽一嘆。 “平兒,你沒有完全明白我的意思。”王熙鳳倒是很坦然,“我先前不是說了,他馮家一門三房,身畔女人難道少了?不說寶丫頭、林丫頭,單說寶琴還有那妙玉,甚至二丫頭她們姿色差了么?比我遜色么?日后保不準還有呢,而這身畔女人一多,你覺得鏗哥兒還會那么著緊一個只憑姿色侍人的婦人么?一方面,我不愿意把希望寄托在他的心意不變上,另一方面假如我能獨立做好他不太看好我能做成的事情,你覺得我是不是能在心目中有一些特別不一樣?” 平兒眼中閃過一抹奇異的神采,下意識地點點頭,“奶奶您是說……” “沒錯,他不是覺得賈赦在這樁事兒上做得很好么?不是不看好我的想法我能做得更好么?那我就是去試一試,要證明給他看,我王熙鳳不是以色侍人的尋常婦人,男人能做到的,我一樣能做到,甚至做得更好!” 王熙鳳語氣里充滿了決然,“賈赦那等人,只能盯著眼前這一片兒,我就要證明給鏗哥兒看看,我王熙鳳只要想去做,就能比賈赦強得多,哪怕他搶了先手!” “可是奶奶,馮大爺也說得有道理啊,三老爺這么些年閑散優游慣了,要想比赦大老爺做得更好,會很辛苦的,怕是難啊。”平兒皺著眉頭道。 “單靠我三叔怕是不夠。”王熙鳳也不是盲目自大,她也能審時度勢評估,也清楚馮紫英對王子勝的評判是中肯的。 “那奶奶打算怎么做?”平兒問道。 “他不是在臨走之前說了如果有什么可以聯系那位汪先生么?說那位汪先生能夠全權代表他,有什么事情需要幫忙,也可以找那位汪先生,我打算去見一見那位汪先生。”王熙鳳下了決心。 雖然不清楚那位汪先生在馮紫英身邊算是什么角色,但是王熙鳳相信馮紫英這樣交代,肯定算是對方的心腹,王熙鳳對馮紫英的脾性也有所了解,當得起這般交代的,就不會不懂守秘原則。 既然如此,她也就不懼于和那位汪先生一見,縱然對方猜測出一二來,馮紫英都不怕,她又有什么好懼怕的?再說了,她已經不是榮國府的璉二奶奶了,而是不過一個被和離的婦人罷了。 汪文言在接到帖子時也是吃了一驚。 作為馮紫英在京師城中的代言人,知曉他的人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