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柴恪干咳了一聲,他知道這事兒自己繞不過。 這樁事兒背后固然有皇帝的授意,但卻不能對人言。 具體的應對安排是兵部拿的意見,讓薊鎮實施,現在出了事兒,兵部肯定要來扛雷背鍋。 尚書大人低眉順眼不做聲,這事兒最終只能自己來解扣。 “既然紫英準備和宰賽談一談,而且內喀爾喀方面亦有談判之意,不妨授權給馮紫英讓其和內喀爾喀人具體商談,紫英雖然名頭不小,但是他現在的身份只是永平府同知,一介地方官員,……” 柴恪的話外音讓齊永泰皺眉,但是其他幾人,包括永隆帝在內都是忍不住眉峰一挑,這柴恪果然機敏,立即就想到了這里邊的門道。 不過馮紫英提出來,難道就沒有想到這里邊的波瀾? 柴恪見諸人都領會到了自己的意思,淺淺一笑:“紫英的性子,齊閣老和我是比較了解的,心憂國事,不太計較流言謗語,而且我相信他既然來信提及,必定有些把握,退一萬步說,真要沒談好,或者出了什么差池,朝廷可以以中央之名予以否決和糾正,這也是情通理順理所當然之義,內喀爾喀人那邊也說不出一個什么來,就算內心有恚怨,但是起碼在道義上咱們不失,……” 齊永泰輕哼一聲,也就是說一旦出了問題,那就是要舍車保帥,讓馮紫英背鍋。 可和內喀爾喀人那么好談么?五萬俘虜在手,而且現在察哈爾人和外喀爾喀人大兵壓境,兵鋒直指京師城下,一幫人蠅營狗茍,不思如何解決當下困局,卻只顧著操心如何避免罵名罪責落在自家身上,這讓齊永泰很不滿意。 當然齊永泰也非古板之人,他也清楚這樁事兒不處置好,必定會在京師城中引起軒然大波。 兵部和薊鎮固然脫不了責,但是內閣想要洗脫責任也不易,而且輿情民意的矛頭弄不好就會在有心人的操弄下指向皇上。 這也是為什么皇上為什么如此著緊此事的緣故,雖然說來說去這本來就是他的意圖。 見齊永泰也只是輕哼一聲,卻沒有言語,柴恪知道這是這位齊閣老同意了這番操作了,心里更踏實:“至于具體如何談,不妨由紫英自行斟酌把握,反正到最后談判條件都會遞交上來,再由朝廷定奪?!? 李廷機輕笑一聲:“那紫英可得要好好掂量一番,別談出來的條件朝廷難以接受,最后否決了,那他在蒙古人那邊的形象可就大跌了?!? “在敵人心目中印象糟糕未必是壞事?!狈綇恼艿匮a了一句。 “可內喀爾喀人未必就是大周的敵人?!睆埦扒锓瘩g。 “難道破關而入,攻打遷安,打垮京營,俘虜我們大周幾萬大軍,還不算敵人?”方從哲嗤之以鼻。 “從來沒有永恒的敵人,只有永恒的利益。”柴恪一句話讓所有人目光匯聚到他身上,他聳聳肩:“這是紫英說的,他說在國與國,或者說大周和草原各部乃至周邊鄰居之間,都是如此?!? 馮紫英的“這句話”讓所有人都在細細咀嚼,包括站在后邊的四位皇子和寶座上的永隆帝。 國與國之間如此,那人與人之間,是否也是如此呢? 當然。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