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馮紫英接到柴恪的信時,已經在遷安城了。 放下信,他嘆了一口氣。 柴恪還算是夠仁義,專門來信提醒自己,而張景秋就只讓尤世功給自己帶話,要自己審時度勢,實在不行,可以放棄永平。 說得輕巧,一句放棄,自己恐怕就只有引咎辭職,起碼要三五年之后才能說復起的事情了。 看起來三五年也不長,自己也才二十來歲,但是有了這樣一個污點,日后仕途之路就要艱險許多了。 兵部管不到地方上民壯的事情,馮紫英也無需向兵部稟報自己在永平府的種種。 一句話,打贏這一仗,一切都好說,便是有些出格逾舉之處,也能想辦法來彌補遮掩,可這一仗打輸了,要么就是命喪當場,要么就是褫奪罷官,沒有好結果。 “大哥,誰的來信?”左良玉見馮紫英的神色不太好看,好奇地問道。 “兵部左侍郎柴大人。”對左良玉的問,馮紫英沒什么好隱瞞的,“他不太看好我們能守住永平,要我們見根據情況而定,如果蒙古人勢大,可以先撤,問題是昆山,我們現在還有退路么?” 左良玉一時間沒有做聲。 對于馮紫英要求堅守遷安,左良玉也不是很贊同,但是現在馮紫英親自坐鎮遷安,那就什么好說了。 人家富貴家玉器都不怕,難道自己這等窮人家的瓦罐還怕了不成?這一點上左良玉也不得不佩服馮紫英。 “是不是還是覺得不踏實?”馮紫英看出了左良玉內心的擔憂。 “大哥,我不是怕死,吃了這碗飯就從來沒怕過,內喀爾喀五部我們打過交道,現在卓禮克圖洪巴圖魯率領的烏齊葉特部是炒花五部的頭號部落,但是卓禮克圖洪巴圖魯年齡有些大了,精力也有些不濟,弘吉剌部的宰賽正在逐漸取代其叔祖父卓禮克圖洪巴圖魯,論實力,弘吉剌部能夠動員一萬五千精騎,算是炒花五部最強悍的了,其余諸部,一般也就是一萬騎就差不多了?!? 左良玉在遼東也有幾年了,對草原諸部并不陌生。 內外喀爾喀五部、科爾沁人、海西女真諸部,加上建州女真,還有察哈爾人,這些都是草原上的玩家,都免不了要打交道,自然也就有所了解。 “這幫蒙古人比科爾沁人強,至少現在還沒有對東虜奴顏婢膝,不像科爾沁人,簡直就差點兒要撲到努爾哈赤腳下主動投附了?!? 馮紫英聽得左良玉說得有趣,笑著搖了搖頭,“也不怪這些人,九部之戰努爾哈赤的確把海西諸部和科爾沁人給打痛了,他們左顧右盼瞻前顧后,也都是為了自家部族的生存,等到大周強大起來,他們自然又會倒回來,像前明一樣,重設奴兒干都司或者兀良哈三衛,他們也一樣為甘之若飴,但前提就是你要拳頭夠硬。” “所以大哥,咱們這一仗要把內喀爾喀五部給打痛了,他們日后想要倒向東虜之前,就的線要考慮清楚,值不值當,會不會得不償失?!弊罅加衲樕下冻隼渚?,“就沖著這個,我都得要讓內喀爾喀諸部和科爾沁人好好嘗一嘗咱們火銃新軍的滋味?!?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