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馮大人若是有暇,的確可以一游湖廣,湖廣山奇水秀,蔚為大觀,讀萬卷書,行萬里路,若是不去湖廣,委實讓人遺憾。”游士任點頭應道。 “是啊,只可惜當下時局維艱,我等身處各位,又如何能得此閑暇?”馮紫英嘆了一口氣,“此番若是能成功挺過這一關,你我才能奢談其他啊?!? 聽得馮紫英說得沉重,游士任忍不住道:“大人,下官雖然來遷安不久,但是也曾聽聞這一二十年里蒙古人偶有騷擾也不過就是在邊墻附近,鮮有深入,縱然此番南下與往日不同,難道還能真正進攻縣城?我聽聞連盧龍、灤州和昌黎亦在備戰,如此多的民眾都聚往城中,所需花費巨大,這是不是有些太夸張了?還有薊鎮十萬大軍駐防這一線,難道就能熟視無睹?” 對于府衙這邊的大動干戈,各縣都是有些反應的。 以遷安為例,要修棱堡,就需要從城墻向外突出新建,而這就涉及到護城河的重新挖掘,遷安和盧龍乃至灤州護城河都是引灤河水而來,這個時候水量都不小,要改建,就意味著先要截斷灤河引入過來的護城河,然后重新建設和改道,工程量相當大,但在府衙的堅持下,遷安這邊也只能從命。 還有像將所有民眾要么趕進山,要么遷入城,都涉及到極其繁瑣的事務,這個縣衙里幾乎全數被動員起來了,一個個累得夠嗆,難免都會有怨言。 那這蒙古人究竟來不來,有多么危險,這個問題可能是無數人問過,還有無數人藏在心中,都在質疑蒙古人南下的規模和決心,以及薊鎮的應對之策。 這也是最困擾朱志仁和馮紫英的。 蒙古人什么時候南下,有多大規模,會以什么樣的方式南下,誰都不能說一個準確的情形。 興許規模沒想象的那么大,就是在邊墻一帶擄掠一番就回去了,又或者根本就不從永平這邊破關而入,而走順天府,沖著京師城而去,的確各種可能性都有,但是你敢賭么? 馮紫英不敢賭,而且以他的判斷,蒙古人有極大的可能性會從永平府北面破關而入,而且機會沿著灤河南下,遷安首當其沖,盧龍也跑不掉,墨菲定律早就告訴了大家,最糟糕的局面肯定會發生,你越不希望如此,那么結果往往就是如此。 這種情形下,他也無法向所有人做出解釋,還好有朱志仁的支持,這種以府衙發文形式指直接下令下邊州縣遵照執行當然沒有問題,但是一旦判斷失誤,也很容易傷及知府和同知的威信。 不過此時馮紫英和朱志仁都顧不得那么多了,只要過得聊眼前這一關,一切都好說。 但游士任又不同,他是遷安知縣,真正父母官,要守住遷安,還需要他的鼎力支持,馮紫英還得耐心解釋。 “游大人,我理解你的不解和難處,這么多人突然被動遷進城來,而且一呆就是幾個月,無論是哪方面的消耗都是絕大,給縣城也帶來了巨大的壓力,鄉間還用堅壁清野之策來對付蒙古人,這也是前所未有的,但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您,蒙古人此番南下比二十年前規模更大,除了察哈爾人外,內外喀爾喀十二部也已經附聚在察哈爾人身旁,所以遷安躲不過,盧龍逃不掉,要么我們就丟棄整個永平府逃到那邊兒去,甚至連河間府都未必安全,那顯然不可能,要么就是殊死一搏,打贏這一仗!” 馮紫英語氣堅定懇切,不容置疑,讓原本還有些疑慮的游士任也無話可說。 “既是如此,下官也無話可說,大人有什么安排,就請吩咐,只要遷安百姓做得到的,我們全力以赴?!?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