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賈赦陰沉著臉回到自己屋里,背負著手來回踱步。 一直到邢氏出現,他才滿臉不耐地斥道:“你去哪里了?怎生這么久才來?” 邢氏被唬得臉色都有些變了,還以為自家兄長的事兒被賈赦知曉了,囁嚅著半晌不敢說話。 “好了,坐吧。”賈赦一拂袖,邢夫人趕緊入座,“老爺可是有什么事兒?” “哼,你成日里在院子里走動,難道就沒有聽見一些什么?”賈赦惡狠狠地盯著對方,“枉自你還是府里大太太,下邊下人都傳開了,你卻閉目塞聽,……” 聽得賈赦聲色俱厲,邢夫人一下子嚇得站起來。 她還真以為是自己兄長的事情被賈赦知曉了。 這刑忠也是一個不曉事的,來了京師城便無所事事,成日里游手好閑,可手里又沒有幾個銀子,還去賭場。 前些日子還說手氣順,贏了好幾十兩,邢氏也有些眼紅,去找他絮叨,那廝也還大方給了邢氏二十兩。 誰曾曉這一來二去手氣便轉了,十日前來借了一百兩說應急,邢氏便有些遲疑,但是最終還是借給了對方,沒想到七日前又來借銀子,邢氏便不肯了,那廝便哭天搶地,弄得邢氏下不了臺,只能再借一百兩,便說再也沒有了。 誰知道前日便有人找上門來說刑忠被扣在賭場里,欠下三百余兩銀子,要讓邢氏拿銀子去贖人,把邢氏氣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有心不管吧,那邊卻說每日都要上門來要賬,要不就要砍下刑忠的手指來抵債,嚇得邢氏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先給了五十兩緩一緩。 今兒個正犯愁,琢磨著如何來解決此事兒,打算把邢岫煙叫來說一說,卻沒想到賈赦卻氣沖沖的回來了。 “老爺,妾身的確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你除了會說不知道還會說什么?王善保家的難道也沒有聽見?司棋那丫頭不是她外孫女么?跟著二丫頭,難道一無所知?”賈赦越說越上火,“我看璉兒一走,這家里就沒個章法了,這等大事我還得要等到二弟來問我,你這當母親的如何在管教?” 邢氏一愣,這才回過味來,好像不是自己兄長的事情,心里頓時放下大半,小心翼翼地問道:“老爺這般沒頭沒尾地說了許多,妾身卻也聽得一頭霧水,不知道老爺說的是什么,……” 賈赦暴怒,順手拿起身旁茶幾上的杯子就砸了過去,茶盅從邢氏耳邊飛過,砸在墻壁上落在地下,跌得粉碎,嚇得邢氏禁不住尖叫起來。 外邊丫鬟都忙不迭進來,卻見大老爺臉色鐵青,太太縮在一旁瑟瑟發抖,知道這是老爺在教訓太太了,沒等賈赦目光過來,又都一骨碌嚇得溜了出去,趕緊把門掩上。 在這長房里,賈赦就是天,無論是邢氏還是原來的賈璉、賈迎春,都是毫無反抗余地。 賈赦雙目噴火,直視邢氏:“你枉自當母親,外邊傳二丫頭的事兒,你難道一無所知?司棋護主,和二丫頭狼狽為奸也就罷了,岫煙不也是住在園子里,成日里和二丫頭來往,難道也充耳不聞,還是沒把你這個當姑母的放在眼里?” 賈赦也有些口不擇言了,一陣亂罵,但是的確是把他氣懵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