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馮紫英沒想到鴛鴦居然是為宮中元春帶話,而且居然是這等無法對人言的隱秘之事。 聽著鴛鴦臊紅了臉小聲地把話說完,馮紫英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等事情,元春不向賈赦賈政,不向賈母和王夫人,不向王子騰求救求教,卻居然還假托鴛鴦來向自己求援,而且居然還得到了賈母的支持,甚至沒有告知賈政夫婦。 難道這賈家還真的把自己當成了救命稻草不成? 向自己求教求援也就罷了,關鍵是這等事情,連馮紫英都有些束手無策的感覺。 見鴛鴦臉上也有些擔心和緊張,馮紫英也知道這丫頭大概也是從未想到自己會卷入到這種事情中來,難免心中懼怕和恐慌,尤其是涉及到天家之事,那壽王張弛,沒準兒哪天還能登上大寶之位呢。 沉下心來想了一想,馮紫英也沒有什么頭緒,驟然遇上這種從未想過的事情,還真得有點兒棘手。 “鴛鴦,你也辛苦了幾日了,這跋涉幾百里地,嗯,讓金釧兒帶你去好生洗漱一番,休整半日,我的好好琢磨琢磨,沒準兒還要讓你等候幾日呢。”馮紫英沉吟了一下才道。 “啊?還要等幾日?”鴛鴦當然希望休整一下,這一趟子跑下來,雖然是坐車,但是幾百里地,人顛得骨頭架子都快要散了,全身尤其是臀部更是酸痛無比,但是要等候幾日,卻讓她有些意外。 “嗯,這事兒沒那么簡單,這壽王平素也還是比較謹慎的,為何這幾個月卻變得這么張狂放縱起來了?”馮紫英微微點頭,“和皇上身體不佳有沒有關系?皇上若是身體真的不好,糟糕到什么程度?有無立太子之意?這些我都要琢磨一下,……” 鴛鴦無奈,聽得馮紫英這么一說,她也意識到大姑娘在宮中這樁事兒是并沒有那么簡單,馮大爺已經從其中窺探出一些端倪來,只是自己沒法理解知曉罷了。 “嗯,那就拜托大爺了,奴婢就先下去休息一下了。”鴛鴦起身離開。 看著鴛鴦和金釧兒手拉著手的一路說笑著出門去,馮紫英心中也是盤算。 壽王如此張狂,多半還是與永隆帝精力不濟,無心過問這宮闈事務有很大關系,否則借張弛幾個狗膽,他也不敢打自己老爹女人的主意,這廝也是得意便猖狂的角色,成不了大氣候。 他有一種預感,或許從今年開始,會陸續有一些大事發生,但是究竟是哪方面的大事他卻無法預料,朝廷內外一些微妙的變化已經隱隱透露出來了。 義忠親王越發活躍,太上皇越發老態龍鐘,永隆帝也是病病懨懨,…… 察哈爾人不甘寂寞,建州女真蓄勢以待,還有呢?以楊應龍為首的西南土司會一直這樣蟄伏下去?楊可棟會一直心甘情愿當人質?還有更多不可預測的呢?比如白蓮教和倭人? 馮紫英甚至沒算到南北士人之間的嫌隙已經在蜜月期之后進入冷淡期時越發明顯了,被開海之略續了一口氣的大周似乎有點兒活泛起來了,但是是回光返照還是…… 馮紫英可不相信在沒有壯士斷腕刮骨療傷式的改革前提下,大周這種局面還能一直維持下去,開海之略不過是杯水車薪治標不治本,但這一切都會在今年,這么早就要開始爆發了么? 馮紫英一直以為應該還可以熬幾年才會日漸顯現,但是察哈爾人的意外要南侵,和賈元春遭遇的這種荒唐之事,卻讓他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也許狂風驟雨會來得比想象的更早更猛? ********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