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就在馮紫英終于外放永平,開始為了自己在永平府的事業打開局面而四面出擊,苦心經營時,京師城中卻依然是暗流涌動。 站在鳳藻宮外的游廊上,元春手輕輕撫在廊柱上,幾乎是在眺望著蜿向西流向太液池的溪流,眉目間多了幾分疑惑。 “他還真的外放出京了?”元春自言自語,但面色卻有些凝重,“齊永泰和喬應甲居然會同意?還是別有用心?” 站在一旁的抱琴不敢搭話,雖然她已經屢屢出宮替自家娘娘和小馮修撰傳過幾次話了,也知曉一些內情,但是涉及到關鍵事情,她也不敢胡亂插言,一旦誤導了娘娘,那可是彌天大禍。 “娘娘,小馮修撰不是給了您一封信么?您看看就知道了啊?!北僖娫耗窨嗨?,忍不住道。 “哼,我就怕看了之后還會更看不穿悟不透了啊。”元春輕聲道:“一個館選庶吉士,而且還是翰林院修撰,如此大好前程,居然說丟下就丟下了,去了永平府當一介同知,換了誰,誰會愿意?其師還是內閣閣老,誰會相信?” 在宮中的消息的確不太靈通,元春也知道這和自己根基太淺有很大關系,像許皇貴妃、蘇貴妃這些有了成年皇子的貴妃們就要靈通許多。 不僅僅是人家在宮中根基深厚,替他們賣命的人更多,更因為人家有子嗣王爺,可以隨時和子嗣光明正大的聯絡。 兒子們也可以大大方方的進宮來問安,安排人給自己母妃送各種物事,自然各種消息都能第一時間獲知。 像馮紫英外放元春居然是從梅貴妃那里得知的,這才以弟弟寶玉過生賜物為由安排抱琴出宮回家中一趟。 省親時的見面情況還歷歷在目,元春心中越發沉重。 太上皇這段時間身體也不太好,太妃一直陪著,而義忠親王也越發去仁壽宮那邊勤了,而且是帶著那位王世子。 據說太上皇見著那位王世子心情就要好許多,這算什么? 造勢么? 還是父慈子孝? 可這等情形皇上知曉了心中會如何著想? 元春心中越想越是煩躁。 “抱琴,去把信拿過來?!? 信的筆跡是寶玉的,語氣也是寶玉的,但是言語流露出來的許多信息卻分明就是馮紫英傳遞過來的。 沒想到寶玉突然間又和馮紫英如此熱絡密切起來,倒是讓元春頗感驚詫。 母親來信說寶玉現在成日在屋里讀書寫書,只不過卻是寫那等傳奇話本。 這本來讓元春有些不喜。 后來聽說馮紫英也很支持,加之寶玉寫的話本不但在《今日新聞》上連載,而且也還成為了京師城中一些茶樓酒肆中說書人說書的底本。 甚至還有戲班子要拿來當做腳本上戲臺子,這就很不簡單了。 能上戲臺子的腳本基本上都是小有名氣的士人所寫,等閑之人便是能寫也很難讓戲班子采用。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