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手中提著暖爐,那布簾上卻是傳來陣陣幽香,之前顯然是被放在迎春胸前的披風(fēng)里,暖心熱肚,現(xiàn)在卻落在了自己手里,真的有點兒受之有愧。 以前自己并沒有太在意這個話語稀少沒什么太多存在感的二妹妹,一直到賈璉或明或暗的說起過迎春可能要被許給孫紹祖之后,馮紫英才開始正視這樁原本在《紅樓夢》書中被視為千紅一哭萬艷同悲中一個十分典型的例子。 稍稍一打聽便知道這孫紹祖不是好貨,不但貪財好色,而且膽子極大,居然敢在大同府的平安州那邊大肆干著販賣禁運物資給塞外蒙古人的勾當。 這種事情照理說在邊地并不少見,但關(guān)鍵是人家都是把握著分寸的,哪些能賣,賣多少,基本上心里都有譜,但這廝卻是猖狂無忌,而且更仗著打通了王子騰和牛繼宗的關(guān)節(jié),更加肆無忌憚。 賈赦之所以想把迎春許給孫紹祖,無外乎就是看中了孫紹祖膽大撈錢的本事,舍得給他上供,那就是賣女兒的銀子。 而孫紹祖之所以愿意娶迎春,絕不會因為是迎春漂亮或者老實敦厚這些原因,多半也是看上了賈家背后的王子騰,賈赦是正派的榮國公長房嫡子,而且也襲爵一等將軍,賈家和王家不但同列金陵老四大家,而且還和王家家主王子騰是姻親,這層關(guān)系也是斬不斷的,所以正是因為如此,孫紹祖才會愿意娶一個庶出女兒為正妻。 以前馮紫英也有些猶豫,甚至裝聾作啞,因為他沒想好怎么來處理這等事情,自己背負的情債已經(jīng)夠多了,這迎春可不是尋常丫鬟,隨便就能安排下去,便是安排做妾都得要有周全的準備,免得引來內(nèi)外不穩(wěn)。 只是今日這等情形,面對司棋剖心坼肝的這般傾訴,馮紫英實在做不出冷然待之的事情,起碼要應(yīng)承下來,至于說下一步如何來解決,那也只能再說了,這點兒擔(dān)待必須要有。 好在還有賈璉這個幫忙的,早就希望能把迎春許給自己,而賈赦也就是一個棺材里伸手——死要錢的,倒也不是沒有辦法來解決,只是需要細細策劃,尋找合適時機,務(wù)求周全。 正琢磨間,卻見另外一道倩影疾步而來。 是鶯兒。 鶯兒眼睛很尖,一下子就看到了馮紫英手中的手爐,臉色微微一變,她沒想到還能有人搶到自家姑娘前面了。 可林姑娘和自家姑娘在一塊兒,紫鵑沒帶手爐,只有一個湯婆子,給了林姑娘用,這個手爐卻是哪里來的?而且紫鵑一直在鶯兒視線中,從未離開,分明就不是林姑娘安排人送來的。 可除了林姑娘外,還能有誰? 三姑娘的侍書,還是云姑娘的翠縷?又或者不是屋里的人,是府里邊其他人送來的? 鶯兒目光在馮紫英手中的手爐上轉(zhuǎn)了一圈,隨即又裝出若無其事的模樣,“喲,大爺手里都有手爐了,我們姑娘還擔(dān)心大爺冷著了,讓我把姑娘的湯婆送過來讓大爺暖暖手呢。” 馮紫英哪里看不出鶯兒的試探味道,但他不能說這是迎春派人送來的,畢竟這賈赦一門心思想要把迎春許給孫紹祖,這事兒在自己沒有一個完全之策之前,還不能曝光。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