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看見馮紫英兇狠的目光和猙獰的面容,王熙鳳恍然間意識到眼前這個青年已經不再是那個來賈府里邊大家都還要親熱的逗樂打趣地舉人進士了。 他現在不但是翰林院修撰,老爹更是薊遼總督,絲毫不遜于自己叔父,更重要的是對方現在在朝中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朝中幾位重臣都對其極為期許。 無論是順天府還是都察院甚至龍禁尉那里,對方都有著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能耐,自己現在去挑釁撩撥對方,簡直就是如同羔羊在猛虎面前撩蹄子撒歡。 自己居然還覺得自己可以倚仗叔父和榮國府的威勢壓得住對方,沒想到人家反過來將軍,問自己是不是想要把叔父乃至王家一起葬送。 想到叔父冷峻陰狠的面容,王熙鳳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 再想到自己為了撈錢在順天府那邊挖空心思和順天府推官搭上線,很是干了幾筆包攬訴訟的勾當,撈了不下四千兩銀子,至于說馮紫英所說的放貸逼死人的事情,王熙鳳自然也有耳聞,不過是那借銀子的人講銀子拿去賭場里輸了個精光,走投無路便把自己妻子和女兒一并發賣為奴,后來便索性投河自盡了。 包攬訴訟的事情王熙鳳自認為做得極為隱秘,卻不知道馮紫英如何得知了。 至于那逼死人命一事她雖然有些懼怕,但是畢竟自己只是借銀子然后去索要銀子,那人自己要去賣妻女,最后又覺得妻女與人為奴無顏見人去投河,她王熙鳳也不能承擔多大責任才對,只是這等事情若是被人翻出來,卻要投帖子進了都察院,只怕就會有人借機要往自己叔父身上攀附了。 若是這等事情都被叔父得知,或者被那都察院或者龍禁尉翻出來借勢生事,王熙鳳不敢相信自己叔父會如何對待自己。 王熙鳳思前想后這么多,其實也不過就是電光火石間,馮紫英對此女人卻在已經沒有了往日的耐煩心,扭住對方繡襖衣襟,猛一推搡,將對方壓在墻角上,盤扣脫落,那白花花的一大片身子頓時露了出來,驚得王熙鳳忙不迭地掙扎起來,想要掩住。 馮紫英沒想到自己來這世上第一次壁咚居然用在了這女人身上,簡直覺得有點兒暴殄天物的味道,只是這等時候確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鏗哥兒……” “鏗哥兒也是你能叫的么?”馮紫英目光越發凌厲,這般近距離的壓迫式俯視,二人面孔幾乎都要碰在一起了,鼻息呼吸可聞,“鳳姐兒,我都不明白你哪來那么大的底氣成日里和我作對?是不是我的寬饒大度被你視為軟弱無能,還是覺得我真的是善人可欺?” 馮紫英的一只手再度探入對方衣襟中,繡襖不斷變形,馮紫英聲音也變得有些火熱起來,“我就不明白了,都說賈史王薛四大家號稱金陵名門,怎么我看賈家、薛家乃至史家姑娘們都是溫婉嫻雅的大家閨秀,怎么到你身上卻變成了心機狡譎蠻橫無賴的潑婦了呢?難怪璉二哥都對你避之如虎,……” 原本已經被馮紫英徹底給壓制住了,甚至對馮紫英另外一只魔掌探入自己懷中肆意輕薄都只能瑟瑟忍受,王熙鳳卻不敢喊叫,但是聽得馮紫英這一番話之后,卻立即一下子猛烈掙扎起來,“鏗哥兒,你少在那里噴蛆!我是潑婦?賈璉避我如虎?他也配?”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