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馮紫英再度踏入沈府時,沈府的上下都已經對馮紫英這位準姑爺十分熟悉了,所以也不需要人引路,而是馮紫英徑直入院。 看見沈宜修坐在花廳外的院子里,手里握著一卷書,緊鄰院墻的石桌上還擺放這一副殘局,估摸著是沈宜修自娛自樂,一盞剛泡好老君眉尚放在石桌上,熱氣裊裊。 看沈宜修睡眼惺忪的模樣,似乎剛從午睡中起床,準備在秋日的陽光下曬著太陽看書品茶,馮紫英陡然間覺得有了。 “被酒莫驚春睡重,賭書消得潑茶香?!? 一眼看到徑直進來的馮紫英,沈宜修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這家伙現在是進出沈府如無人之境了,府里下人也見慣不驚,正準備揶揄對方兩句,卻驟然聽得對方嘴里吟誦出這樣兩句詩。 忍不住訝然捂嘴,滿臉驚喜,沈宜修強壓住內心的歡愉,碎步過來,“紫英,你再念一遍,妾身還沒聽清楚呢?!? 一見沈宜修嫵媚流盼的俏顏生輝,馮紫英就知道自己這兩句詩又賭對了。 這些文青女青年既是這么感性,要解決她們就這么簡單,文抄公的確好當啊,當然借口也會一樣,古寺破廟,斷垣殘壁,妙手偶得。 再念一篇,看著沈宜修喜滋滋細細品味的嬌俏模樣,如墨的青絲發髻,幾縷秀發垂落在那晶潤細膩的耳朵和略顯微紅的姣靨無比完美和諧,在午后的秋陽下,竟然呈現出一種驚心動魄的炫麗。 馮紫英忍不住輕輕靠近,吻了一下,驟然受驚的沈宜修猛然扭頭,滿臉不敢置信,卻見馮紫英一臉的正氣坦然,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漲得通紅的臉龐上貝齒輕咬櫻唇,良久才恨恨出聲:“紫英莫不是把妾身也當做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女子了?” 馮紫英知道自己和沈宜修其實沒有那么熟悉,不過是兩三封信的讓兩人多可幾分了解罷了,但越是這樣,馮紫英覺得越是需要這等意外之舉才能迅速拉近雙方的距離,畢竟只有三個月就要大婚了,而到時候太過陌生,反而會讓成為一家人的兩人難以適應。 所以他才會趁著沈宜修被自己這兩句詩打動的時候突然襲擊。 不出所料,沈宜修雖然有些慍怒,但是也還是在可控范圍之內,但一旦有了這種很微妙的肌膚之親,那么雙方的距離機會迅速拉近,不會再對近距離的相處有抵觸了。 “宛君說錯了,我只會對珍視的人才如此,或許這就叫情不知所以一往情深。”馮紫英微笑著應道。 沈宜修當然知道這是湯顯祖《牡丹亭》中的話,她也很喜歡看湯顯祖的戲劇,比如臨川四記,所以對馮紫英的敏捷反應還算滿意,當然更重要的是得到馮紫英的兩句詩心情正好。 “哼,那紫英剛才那兩句詩能解釋一下么?”沈宜修還是裝出一副氣鼓鼓的樣子,她知道自己這位未婚夫君是個膽大妄為之人,若是不表現出氣惱,只怕下一回就更要得寸進尺了。 “宛君還需要我解釋?”馮紫英一樣覺察到了沈宜修的好心情,“我是希望,明春我也能有如詩中一般的生活,難道宛君不期待么?” 被馮紫英的調戲話逗得霞飛雙頰,沈宜修越發理解為什么很多人說自己這位未婚夫的狂放無忌了,還真的是如此,只是連哄女孩子都這般厲害,為何卻說他不通詩文? 據君庸說,連幾位王爺邀請他參加詩會文會都被他拒絕。 沈宜修自然不會去過問馮紫英這些方面的事情,她只是有些不能理解而已,像馮紫英的詩文水準絕對是大家氣象了,縱然他只是只言片語,但是像今日這種觸景成詩,可以說應付一般詩會文會綽綽有余。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