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長樂宮。 從永隆六年起,張業便搬到了這里,這里靠近仁壽宮不近不遠,而且更為寬敞安靜,同時距離養心殿和乾清宮也更遠一些。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翻了年之后,張業就覺得自己身子骨有些不太好了,著涼之后便一直咳嗽不停,一直到二月間才稍見好轉,但緊接著又潮熱虛汗,胃口不佳,這讓他越發感覺到自己年齡給自己帶來的影響。 想當年自己也是上馬提槍下馬橫刀英武不群的角兒,怎么現在連多走幾步路都要掂量幾分了? “顧城,你陪著朕走一走吧。” 見兩鬢發梢已經白盡的顧城目光依然沉穩,張業心里也踏實了許多,只要有顧城在,自己就不至于成為聾子瞎子,一切就都還在可控范圍之內。 兩個人慢慢踱步走出門,窗外春光明媚,清風徐徐,引來陣陣林濤。 “林海病歿了,老四前些日子來朕這里越發勤快了,哼,他是盯上朕這點兒私房錢了,可不是說開海之略能為朝廷帶來一大筆收入么?”張業目光迷離,似乎是在遠眺,又像在思考著什么。 “回皇爺,開海聲勢造得挺大,但是至今尚未見到現銀,皇上允了中書科負責開海事務,但戶部和工部與中書科也在扯皮,要看揚州那邊究竟能不能落實了,倒是他們在鹽商身上剮了一刀估計應該有些收獲,不過現在柴恪在戶部三天兩頭守門叫罵,馮唐和陳敬軒都不愿意上任,皇上可能是真急了吧。” “柴恪也這么不要面子了?他不是一直自詡形象氣度么?”張業啞然失笑,一雙手也從背后放下,微微躬身,拈指探花,似乎在感受永隆八年春日里的活力,“還是從鹽商身上下手,這是殺雞取卵,還是飲鴆止渴?” “那也是逼急了,馮唐和陳敬軒都不肯上任,這戶部欠下各處的銀子何止百萬,而鄭繼芝又許了李三才的河工漕運修繕,據說要八十萬兩,估計連柴恪都對江南那邊能不能像馮鏗所言那般真能拿到銀子開始擔心了吧。”顧城沉吟了一下,對太上皇的后一個問題卻沒好回答。 “嗯,三家鹽商朝廷若是下狠手怕是也能收獲二三百萬吧,只是這卻未免寒了鹽商的心,若是沒有一個說法交代,日后這鹽商的銀子怕是就不好拿了。”張業嘴角多了幾分不屑,“這鄭繼芝和官應震也是狗急跳墻了,老四和葉向高也裝聾作啞,方從哲得了什么好處?” 這個話題更不好回答,但是見張業捻著花瓣,身子微側,知道這個話題回避不過去,想了一想顧城才道:“據說先前確定的開海債券原本是要鹽商們承包大部分的,但后來便采取自愿了,另外那銀莊之事,也是本著自愿,但因為有京中幾位王爺的支持,還是對江南那邊有些觸動影響的,……” “哦?老九?”張業目光一凝。 “嗯,據說忠順王爺先出了八萬兩入股銀莊,后來又增加了七萬兩,總計出資十五萬兩,乃是銀莊第一大股東,其他幾位王爺也有出資,幾位王爺總計出資在五十萬兩上下,……” 顧晨的話讓張業陷入了沉寂,良久,張業才幽幽地道:“老九這般作妖,也不怕老四心里膈應?” 顧城遲疑了一下,似乎還有些沒能體會到太上皇話語里的意思,沒等他說話,太上皇卻又傷感的搖搖頭。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