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和馮紫英的悠然自得截然相反,包括練國事在內的幾個同學都是緊張得口干舌燥,臉色發白。 哪怕略好的練國事也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冷靜,下意識的站起身來,來回踱步。 “君豫,坐下來休息一會兒吧,今晚注定會是一個不眠之夜,待會兒就肯定會有結果。”范景文略顯蒼白的臉上掠過一抹潮紅。 他沒有賀逢圣和吳甡那么多瞻前顧后,他是正宗北地士人,來自河間府的他可和江南這邊沒有任何瓜葛,所以態度更鮮明,只要認定了,那就絕不退縮。 “紫英這會兒還能出門,卻又說不是去那邊,那是去哪里了?”賀逢圣也只能用其他話來分散自己緊張心情。 “紫英應該是去兵備道那邊了,龍禁尉這么大動作,免不了要在城中引發動蕩甚至騷亂,揚州府那邊兒打了招呼,但是兵備道那邊還需要安頓好。”練國事站定,“我就擔心龍禁尉那邊約束不住,出大問題啊。” 練國事的擔心并非無因。 這些龍禁尉素來風紀不嚴而遭御史詬病,現在遠離天子腳下,好不容易找到這樣一個機會,而且是對富甲天下的鹽商,豈有不狠咬一口的道理? 所以當時練國事不贊同馮紫英和龍禁尉合作的,他傾向于與南京都察院或者報經京師都察院那邊合作,但這個意見被馮紫英否決了。 若無龍禁尉的參與,豈能讓這些鹽商感受到壓力?而南京都察院和京師城中的都察院體系里鹽商們的潛勢力都不小,和他們合作是問道于盲,起碼不是現在。 至于說龍禁尉風紀不嚴行徑不端那都是細節問題,不在馮紫英考慮范圍。 “君豫,紫英應該是和龍禁尉那邊有過溝通吧?這等事情他們應該有分寸才對。”吳甡也忍不住插話。 “哼,那幫龍禁尉,狗能改得了吃屎?”練國事對龍禁尉一樣成見極深。 這些文人幾乎沒有哪個對龍禁尉這種存在有好感的,所有御史一出道,都是以攻訐尋釁龍禁尉為榮為傲。 話一出口,練國事才想到這恐怕會讓吳甡更不滿,有些尷尬的想要拉回話頭:“不過紫英當有完全之策,那位蘇千戶好像也不是那等放縱之輩。” 正說間,馮紫英已經回來了。 “紫英,如何?”見馮紫英踏進院子,幾個人都忍不住站起身來,簇擁上去。 馮紫英見狀,也是趕緊擺手,“還早呢,小弟只是去兵備道那邊打了個招呼,莫要讓那邊以為發生了什么亂子,至于結果,起碼還要一個時辰之后看能不能有一個大致結果吧。” 回到花廳坐定,馮紫英當中而坐,而幾個同學包括練國事,已經下意識的坐在了下首。 “紫英,非要走這一步么?”練國事還是忍不住嘆息。 “君豫,時不我待,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啊。”馮紫英也覺得這位關系最密切的同學還是有些沉穩過分了,甚至變成優柔寡斷那就可惜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