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馮家的封侯或許在文臣眼中不會有太大的觸動。 畢竟因戰功封爵這是大周立國的慣例,而且本身馮秦戰死呼倫塞一事在當時就是眾所皆知的,現在才想起,大概也就是因為馮氏子弟高中二甲進士和庶吉士之后帶來的一份后續效應,在很多文臣心目中甚至覺得就是一個附帶的。 但對于武勛群體們來說,這卻大不一般。 武勛爵位襲降這是慣例,沒想到馮秦這時隔十八年之后還升了一級,但這是人家拿命換來的,也沒人認能說的上個啥,但是這是不是意味著馮家又要開始走鴻運了呢? 當年馮秦、馮漢先后戰死病歿,結果實封在馮唐身上換成虛封,前幾年馮唐甚至連大同鎮鎮守總兵官也被解職,可謂一下子滑落到了最低點,就算是前年出任榆林鎮鎮守總兵官也遠不及在大同時那么風光,所以沒有人太看好馮家。 但現在卻不一樣了,馮家嫡子館選庶吉士,馮秦追封呼倫侯,這意味著馮家一下子就開始風光起來了。 面對接踵而至的武勛家族道賀,馮紫英又陷入了忙亂中。 這種事情對他來說的確是一個意外,如果說館選庶吉士也真正的心中石頭落地,那么這個大伯追封呼倫侯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意外事件了,而且其后續帶來的各種影響還真不好評判。 “紫英,你擔心那么多干什么?難道這侯爵封爵落到你頭上你還嫌棄了?若不是你大伯拼死一搏,救了當時的忠孝王也會是當今皇上和忠順王,你以為朝廷真還記得住這事兒?當然也有你館選庶吉士和叔父還在榆林鎮當總兵的緣故,哼,這天家沒幾個是真的報恩還情的,都是些刻薄寡恩,心狠手辣之輩,愚兄算是看透了。” 柳湘蓮來時,馮紫英正在舞弄著大槍,見勢便加入了戰團,一陣劍來槍往,殺了個痛快淋漓,出了一身大汗,兩人這才罷手。 馮紫英樂了,“湘蓮兄,沒這么夸張吧?怎么一下子這么大感觸了?” 柳湘蓮父親雖然也曾經是軍中武人,但也不過就是尋常武官,在柳湘蓮還小時便病故了,而母親沒幾年也故去,所以這怎么也扯不上和天家有什么關系才對。 “愚兄不是說我自己,那忠順王你知道么?”柳湘蓮面色更冷。 “忠順親王何人不知?”馮紫英皺了皺眉頭。 “那忠順王買下了明月樓,有蔣琪官擔綱,一下子就把名氣聚攏來了,那邊燕子樓和繞梁閣都不甘示弱,也都招募了頗多名角兒,現在三家拼得厲害,那不少小班子和外地進來的班子都被這幾家給打壓拉攏收買,一些班子當家角兒便被挖走,原本燕子樓看中了一個外地班子孫家班的角兒,已經說好,卻未曾想到在路上被人打傷,現在還在醫館里醫治,若是不見好轉的話,恐怕就廢了,……” 柳湘蓮說得義憤填膺,倒是讓馮紫英有些警惕:“湘蓮兄,你可別去摻和,忠順王可不是其他人,……” “愚兄倒是不會去,不過那燕子樓背后人也不是好惹的,肯定要報復回來。”柳湘蓮輕哼了一聲:“只是這京師城里搞成這樣烏煙瘴氣的,順天府居然視若無睹,……” 能在這京師城中開設這樣的名樓的,肯定都有背景跟腳,馮紫英不喜聽戲,所以也就從不關心,但卻沒有想到還會上升到這個地步。 “那燕子樓背后是誰?”馮紫英忍不住問道,敢和忠順王斗法的,恐怕也不簡單。 “不太清楚,有說是據說是山陜會館一位姓王的商人,也有說是北靜王水溶在里邊也有股子,但是出面的卻是一個姓梁的管事。”柳湘蓮也對這些情況不是很清楚。 山陜會館?這倒是讓馮紫英頗為吃驚,這些戲樓背后也有山陜商幫的影子?還有北靜王水溶這廝?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