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思索了一陣之后,馮紫英覺得除非這位太上皇真的是老糊涂了,否則不太可能做出這樣草率的舉動。 這太敏感了,皇上會怎么想? 但你也不得不承認,有些人就是越老越糊涂,就真的能做出一些讓人無法想象的舉動來,越是身處高位,越是容易犯這種低級錯誤。 可太上皇身邊也該有頭腦清醒能夠勸諫的人才對,怎么會放任這種情形的出現? “爹,這消息是從哪里傳出來的?”馮紫英質疑。 “你別管從哪里傳出來的,但絕對是真的,有人看到了那枚‘風月散人’的寶印和那方端硯,的確是太上皇身邊的物件。”馮唐語氣很肯定。 馮紫英一愣,這么確鑿? 那湯賓尹難道真的是太上皇授意或者默許去為義忠親王世子造勢的? 這一點馮紫英也一直沒搞清楚,為什么湯賓尹會摻和進這趟渾水里。 那這事情就還真的麻煩了,如果太上皇真的起了某些心思,那對義忠親王來說就是天大的利好消息了。 義忠親王當了二十多年太子,幾乎是內定了他是太上皇的接班人,甚至當時的太上皇也明確表示自己將來會在某個時候內禪讓位給太子,所以也授意他自己培植了一班屬于他自己的心腹班底。 那幾年里義忠親王在各方面都培植了一大批人,這些人很多現在仍然在朝中和地方上為官,否則現在皇上也不至于這般舉步維艱。 即便是廢太子之后,由于朝中內外反對廢太子的聲音太大,太上皇當時也沒敢隨意對官員們進行調整,而是鎮之以靜。 一直到后續幾年里才陸續置換了一些官員,但后期又有一些要求太子復位的呼聲起來,使得調整就此中止,仍然有很多人保留了下來,畢竟當時是太上皇都首肯了這些人跟隨太子。 “爹,是不是那幫人于是就開始有些坐不住了?”馮紫英立即想到了剛才老爹臉上的煩躁之色,試探性的問道:“他們又找你了?” 馮唐苦笑,“紫英,幾十年的交情,哪是你想象的那么簡單,說斷就能斷的?東平郡王相邀,要不要去?鎮國公和理國公相邀,我去還是不去?我知道你又要讓我托病,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托病么?我就這么一直‘病’倒在床上,那還怎么起復外任?” “他們怎么這會兒又想起你來了?” 托病是馮紫英給他老爹出的一個主意,但是如老爹所說,一兩次可以用,多兩次人家還能不明白你的心思? 除非你真的打算和這幫人徹底一刀兩斷,否則你就不可能不參加這樣的聚會。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