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義忠親王世子來了,現在禮部左侍郎來了,連皇上嫡長子的壽王也來了,這一場原本是士林中的經義切磋,似乎就開始有點兒變味了。 不得不說,這天家一族都還是有幾分氣度風范的。 先前那位義忠親王世子馮紫英沒過去打招呼,只是遠遠看著,端的是儒雅倜儻,翩翩美公子,很是吸睛。 眼前這一位一樣不差,比先前那位雖然少了幾許書卷氣息,但是卻多了幾分英武昂揚之氣。 一身紫紅色的窄袖暗花水紋綿綢袍,外罩一件鵝黃色的金絲滾邊披風,頭戴一頂雕梁白玉簪橫叉的紫金冠,錦帶從耳后系過,越發顯得英姿不凡。 與先前那位未言先帶笑意的義忠親王世子相比,總歸是春蘭秋菊,不分軒輊。 “這位少年郎君就是神武將軍馮公的公子?”這位英姿昂揚的青年一過來便首先把目光投向了馮紫英,應該是早就得到了某些方面的點撥。 “馮鏗見過壽王殿下。”馮紫英不卑不亢。 的確,士林文臣對天家之人,除了皇上、太子外,哪怕是其他親王也好,郡王也好,不需要太過于低眉垂眼,這是士林文臣的氣度,否則反而會被人輕看。 當然這并不是說你就不講禮數了,天家自有尊貴,一切只需按照規矩來便可。 這位壽王殿下雖然是皇上嫡長子,但是卻并不是太子,或者說當今皇上登基不久,并未立太子。 他下邊還有三個兄弟,年齡都相差不大,而且有兩個都是嫡出的一母同胞,只有一個弟弟是庶出。 “果然名不虛傳,前幾日里與王叔說起令尊,王叔對令尊和令伯印象極其深刻,當年呼倫塞之戰,王叔與父皇一道出巡塞外,那一戰全賴令伯拼力死戰,方能贏得大軍增援趕到,說起當年情況,王叔都還唏噓感慨不已,……” 包括官應震、許獬等人在內都沒想到這位壽王殿下一來居然是拉著馮紫英說起了十多年前的舊事了,而旁邊那位顧大人則是捋著胡須,一臉笑意,似乎完全不介意被壽王搶走了風頭。 馮紫英也有些懵,但是他立即反應過來。 這壽王所提到的王叔,怕就是那和當今皇上一母同胞的忠順親王了。 馮紫英也聽父親提起過,當年呼倫塞之戰若非當時的忠孝王也就是當今皇上和忠順王巡邊被韃靼人騎兵所困,邊軍也不需要冒死出戰,最終導致大伯陣亡,只是作為邊將戰死疆場也是你的本分,現在要來論其他,也毫無意義了。 雖然還不確定這位壽王殿下的意圖,但是人家專門提起了自己大伯當年呼倫塞一戰的功勛,他當然要謝恩。 “馮家忝為朝廷武臣,自當為國效力,馬革裹尸,義無反顧。”這一番話一反馮紫英平素的謙謙溫雅,讓四周的官應震等人都是大感驚異,連那顧侍郎也是連連把目光投過來。 “好。”壽王臉上也露出滿意笑容,似乎完全感覺不到馮紫英話語中隱藏的意思,“紫英能得喬公推崇到青檀書院,想必定能學有所成,日后文武兼資,定能為朝廷效力,為君分憂,……”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