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喜桃撥開顧灼,從老板手里搶過那幾本書,迅速翻閱起來。 “這些書上,每一頁的字抄的都很完美,字跡刻印的根本就沒法比!而且手抄本來就比刻印賣的貴,你當成字帖拿出去賣,一本至少一千文!你糊弄傻子呢!” 喜桃把書全都放回背簍里,對顧灼道:“把錢還給他!我就不信這鎮子上只有他一家書鋪!咱們到別人家賣去!” 顧灼乖乖把兩錢銀子還給了掌柜,轉身就要走,掌柜立即上前阻攔。 “誒!你們這是干什么!生意都做成了怎么還帶反悔的!我說顧兄,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你以后還怎么做生意啊!” “怎么做不成了!是你先出爾反爾的!說好了四錢扭臉就變二錢,像你這樣好占便宜的書鋪掌柜,你等著以后誰還來給你抄書!” 喜桃好歹也是跟著紀舒管過鋪子的人,牙尖嘴利半點不饒人,說的書鋪掌柜臉紅耳赤,啞口無言。 這件事的確是他理虧,顧灼經常來給他抄書,他看顧灼話少書抄的好,時間長了就起了占便宜的心思,畢竟他看起來很缺錢,也不像是會為了幾錢銀子跟他鬧的人。 沒想到他竟然看走了眼,踢到了一塊鐵板。 這小鎮很小,誰家不知道誰家,若是他坑人的事跡傳出去,其他那幾家書鋪聯合起來能把他擠兌死。 掌柜在書鋪前攔下喜桃和顧灼,賠著笑說道:“誒呦,夫人您這是干什么,咱們有事兒好商量啊……我也不是故意想坑你家顧灼,是……是的確手頭不太寬裕,你看要不然,我還是四錢買了就是了嘛。” 大事當前,喜桃也懶得解釋誤會,大聲說道:“四錢?這么多的書你至少也能掙二三兩銀子吧!一兩!你若不買,我們就找別家去!” “誒!別別別別!” 掌柜的早就把這本顧灼抄的書提前訂出去了,他咬了咬牙,一狠心,“好!一兩、就一兩!” 他從袖里掏出銀子,給喜桃遞了過去,訕笑道:“夫人見諒,這次是我一時昏頭,下次若是再想抄書,還是先考慮我們家哈,這個價錢,咱們好商量,好商量!” 喜桃和顧灼拿著銀子離開了這條巷子,走遠以后,喜桃才長舒了一口氣,對顧灼道: “你下次不能這樣,你好歹也是秀才郎,怎么不知道奇貨可居這個道理?” 喜桃語重心長的說道:“你的字絕對是個很好的賣點,大可不必指著他一家鋪子,到時讓每個書鋪、學堂都來開價,誰家開的價高你就賣給誰,時間一長,他們自然不敢再壓你的價格。” 顧灼也不是傻子,若不是今日喜桃在這里,他也不會慣著書鋪掌柜。 但眼下他并沒有多解釋,等喜桃說完,乖乖點點頭道:“好,謝謝你。” 二人找到一家客棧,開了兩間廂房,喜桃在房里安置好身上的東西,看了眼外頭,離宵禁還有一段時間。 她猶豫了半晌,還是決定先去縣衙門外頭碰碰運氣,說不定能撞到縣太爺。 喜桃剛打開門,便和顧灼打了個照面,她嚇了一跳,問道:“你、你有事嗎?” 顧灼遞過來一個包袱,喜桃打開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套新的衣裙。 喜桃有些錯愕,“你買的?可你剛剛拿到銀子……” “現在是盛夏,你總不能幾天只穿身上這一件衣裳。” 雖然鄉下農婦一般不怎么計較這些,可她一看就是城里來的丫頭,估計是不會習慣的,所以顧灼才特意出門買了一套新的。 喜桃摸了一下衣裳的布料,很滑很柔軟,跟顧灼自己穿的衣裳質量都不相同。 這么個小地方,這一套衣裳不知要多少銀子。 喜桃心里涌起一股異樣的感覺,她輕聲說道:“等明日我當了耳墜,會把銀子還給你的。” “嗯。” 顧灼正準備離開,停頓了一下又轉過身道:“你打算出去?” “啊?對,我想去縣衙門附近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見到縣太爺。” “鎮子上未必安全,晚上還是不要出門。” 喜桃和他對視了片刻,顧灼先敗下陣來,移開目光說道:“等你要出門喊我一聲,我陪你一起去。” 不等喜桃拒絕,他已經走回了隔壁,喜桃探頭看了一眼,不知為何,悄悄紅了臉。 等她沐浴完換了身衣裳,離宵禁還有半個時辰。 喜桃敲響了顧灼的門,二人一起離開了客棧,往縣衙門的方向走去。 馬上就要宵禁,街上的燈籠熄了好幾盞,縣衙門附近的長街也十分昏暗,顧灼走在前頭,讓喜桃跟著他的步伐,如果有不好走的路,他會輕聲提醒喜桃,很快,縣衙門就出現在視線里。 縣衙門口有看守的衙役,顧灼低頭詢問喜桃:“你是現在去見縣太爺,還是明天再來?” 喜桃正猶豫著,縣衙大門忽然打開了,只見幾個身形健碩的男人走了出來,對身后的人說道: “如果有那個人的消息,你馬上派人來告訴我們,我們就住在悅來客棧。” “好好好,若有人來的話,下官一定會派人去悅來客棧稟告的。” “多謝。” 幾個男人從相反的方向離開,喜桃起初還有些激動,這幾個人看著器宇不凡,不像是小鎮上的居民,而且和他們說話的明顯就是縣衙門里的縣太爺,難道祁野的人這么快就找過來了? 她正準備上前,就被顧灼拉住了胳膊。 喜桃剛想掙開,就被他捂著嘴邊拉到了一邊的小巷中。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