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自己人-《花與劍與法蘭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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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呂西安猶豫了一下,然后還是點了點頭,“她現(xiàn)在不生氣了,所以才讓我跟你問好。”
夏爾盯著呂西安,片刻之后,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老兄,不是我說你啊,你真是太不擅長于說謊了!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嗎?果然她還在生我的氣吧?”他一邊笑著,一邊喝了一口水,“不過,這樣也好,朱莉應(yīng)該也是明白的,所以叫你這樣說——她知道我們喜歡看到老實人……”
呂西安不知道夏爾為什么這么高興,只好先任由他笑完。“夏爾,好吧,我確實該跟你說實話,朱莉現(xiàn)在還是對你有些生氣。不過,其實也是很正常吧,畢竟她和瑪?shù)贍栠_(dá)感情那么深?”
“怎么,她連這個都跟你說過了嗎?”夏爾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抬起頭來盯著呂西安。
這凌厲的視線,讓呂西安心里有些不自在,但他還是鎮(zhèn)定地點了點頭,“嗯,是的,她已經(jīng)跟我說了,但是也僅限于我而已。你放心,我也不會再去告訴其他任何人。”
“那就好。”夏爾收回了視線,雖然表情沒變,但是呂西安明顯感覺到對方松了口氣。
出于對朋友的關(guān)切,他還是忍不住規(guī)勸了一句。
“夏爾,我知道你沒有強迫和誘騙過瑪?shù)贍栠_(dá),你們的事情我也沒什么權(quán)利過問,但是……但是我始終覺得這樣不是特別好。想想看,你有你的光輝前程,還有一個那樣的未婚妻;瑪?shù)贍栠_(dá)也有自己的前程,你們何必這樣把自己的名譽和前途置于危險當(dāng)中呢?這樣太冒險了……你是一個那么聰明的人,怎么會在這種事情上犯錯呢?”
“因為樂趣自在其中。”夏爾有些生硬地回答,然后馬上反問了對方,“難道你今天特意跑過來,就是為了規(guī)勸我離開瑪?shù)贍栠_(dá)嗎?”
“呃……不……不是這樣,我只是順便說一下這個而已。”似乎是明白夏爾的決心已定,不想再聽自己的建議,呂西安只好不再糾纏這個話題。
他倒是也能夠理解對方的想法——雖然他從未想過背叛自己的妻子,但是貴族偷情在這個國度并不算稀奇事,況且又是瑪?shù)贍栠_(dá)那樣一個聰明可愛的女孩子。
不過,既然這樣的話,為什么當(dāng)初又不去向瑪?shù)贍栠_(dá)求婚呢?呂西安忍不住在心里問,這些人還真是令人難以理解。
他定了定神,重新開了口。“我來這里,就是想要想你報告一些事情的,一些我所處的部隊的事情。”
“哦?”夏爾饒有興致地打量起了對方。“什么事情呢?”
“你也知道,我現(xiàn)在在第一師任職,雖然因為剛剛過去不到一年的緣故,不認(rèn)識太多的人,但是我隱隱約約也聽到了一些……嗯,一些不太好的風(fēng)聲。”
因為事情牽涉到了同僚,呂西安剛開始還有些猶豫,但是很快他就拋卻了那些雜念。
“沒錯,我就是想說,在有些部隊當(dāng)中,對政府的藐視和目無法紀(jì)的觀念正如同野火般滋長,這是一些人有目的的引導(dǎo)的結(jié)果,他們看上去是想要煽動大家反對政府。有一些人甚至公然宣傳,要大家聯(lián)合起來,為了祖國打倒總統(tǒng)……”
接著,呂西安將自己最近碰到的一些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夏爾。
“也就是說,現(xiàn)在在巴黎的衛(wèi)戍部隊當(dāng)中,有些人——包括一些軍官——正在串聯(lián),陰謀反對總統(tǒng)和政府?”聽完了之后,夏爾得出了結(jié)論,他的表情已經(jīng)十分凝重了。
“雖然我不想說得這么嚴(yán)重,但是確實有不少這樣的苗頭,值得認(rèn)真對待。”呂西安回答。
“認(rèn)真對待!沒錯,我們現(xiàn)在缺少的就是認(rèn)真對待!”夏爾點了點頭,有些厭惡地皺著眉頭,“我就知道,尚加爾涅將軍對總統(tǒng)十分不敬,沒想到居然會這么迫不及待!好嘛,我們遲早要把他的人統(tǒng)統(tǒng)清洗一遍!”
怒吼了片刻之后,夏爾重新恢復(fù)了平靜,微笑地看著呂西安。“呂西安,謝謝你,你給我報告的情況非常重要,我會轉(zhuǎn)告給總統(tǒng)的。同時,還請你在之后繼續(xù)密切注意一下,看看哪些人可靠哪些人不可靠,我們遲早得跟他們算算賬!”
“我會的,夏爾。”呂西安點了點頭,然后誠懇地看著夏爾。“夏爾,你和你的爺爺,你們特雷維爾一家對我有過如此多的恩惠,我是會盡力報答的。”
“我就知道,你一直是自己人。”夏爾感動地走到了呂西安的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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