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哈,這是多么直白的自供??! 之前他已經說了,這群匪徒對法國所處的地位并不滿意。也就是說他們存有打碎目前歐洲均勢的**,他們想要在打破目前均勢的同時重建一種新的均勢。一種什么樣的均勢呢?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在這群人看來,小國只能匍匐在大國們——他們倒是還不敢直接說法國——的腳下,任由他們肆意妄為。他們認為只有在這種情況下,法國才能恩賜給歐洲以和平,這是何等的厚顏無恥呢? 這就是那位一直在用‘和平’‘均勢’這些詞來為自己涂脂抹粉的德-特雷維爾,這也是那位一直在閱兵式上毫無誠意地喊出‘我們要和平’的路易-波拿巴,這就是他們的真實想法。 和平女神依莉妮的面紗下,戰爭之神瑪爾斯的猙獰嘴臉已經崢嶸畢現,難道我們還能夠有任何疑問嗎? 看看那些人所慣常說的話吧?‘平衡’‘和平’‘秩序’這些都是多好的詞,可是包裹在這些詞語的糖衣之內的,是戰爭的毒藥!路易-波拿巴每一次關于和平的花言巧語,最后都只是為戰爭來粉飾。 這群匪幫玩弄著和平主義的花招,欺騙歐洲各國,想要趁他們不注意,盜取整個法國,然后再利用他們盜取來的國家,去實現他們最惡毒的計劃,他們要重建一個致力于讓法國無所顧忌的新體系,難道現在還有人能夠懷疑嗎? 所幸,在德-特雷維爾發表了這樣一通厚顏無恥的言論之后,他馬上遭受到了旁聽者們猛烈的抨擊,甚至讓他不得不提前結束了演講,灰溜溜地滾了下臺。 正因為如此,我們有理由相信,法蘭西民族作為一個優秀而且文明的民族,是不會上這群匪徒的當。路易-波拿巴和他的那些借助偶然的運氣爬上高位的小丑們,將會如愿以償地帶著人們譏笑聲永遠地消失在塵埃當中……” “哦,不,很遺憾,我親愛的博士?!毕臓栞p輕搖了搖頭,繼續翻動著手中的《新萊茵報》,“他們無疑是會上當的?!? 不過,這篇評論的作者當然是看不到當事人的回答了。 翻開了新的一頁之后,夏爾繼續讀了下去。 “我們繼續談談夏爾-德-特雷維爾這個人,雖然是匪幫中的一個小丑,但是我們同樣要承認,他是一個十分特殊的人。 之所以說他特殊,是因為他的身份十分奇特而且有趣——眾所周知,德-特雷維爾是法國有名的貴族家族,而出身于這樣的貴族家庭,卻投身于波拿巴的麾下,并且還得到了路易-波拿巴的十足看重,這種情況確實十分罕見。 他的飛黃騰達,實際上反而證明了法國貴族階級的衰微——名門貴族已經不得不拋棄他們舊時代的高傲,向波拿巴所代表的那樣一群流氓同流合污了。 是的,貴族和資產階級,這兩個法國的統治階級在波旁王朝復辟后幾十年的合作與斗爭當中,現在已經分出了高下,盡管這兩個階級都反動腐朽,但是他們畢竟還是有能力上的差別的。前者已然沒落,雖然緊緊抓住舊日已經褪色的光環不放;后者雄心勃勃,恨不得一口氣把世界吞個干凈! 從目前我們能夠得到的情況來看,德-特雷維爾就是這樣一個人,他是一個資產階級化了的貴族,包裹在這位貴族頭腦中的,不是法國封建貴族謀求擴張領地的思想,而是法國資產階級謀求擴張資本利益的思想。他毫無原則,唯利是圖,野心勃勃,狂妄自大,卻又善于用貴族式的舉止和外表來掩飾自己,貴族的狡詐和資本家的貪婪被他融為一體。由于他的年紀,他還有足夠的時間變得更壞,如果不加阻止的話,這個人勢必將成為一群壞蛋中最壞的那一個……” 看完了,沒了。 夏爾突然感到一陣意猶未盡。 這是孔澤剛剛給他拿過來的報紙,是從國外直接送過來的。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