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假如只為報仇,天下儒林由誰來牽頭都一樣,宋公名高望重,背后又有曲阜書院,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何苦去借溫親王之名?這是其一。” “晴山祖父滕公病故有些蹊蹺,多半與大梁皇帝脫不了干系,申屠一族分裂,申大將軍滿門忠烈慘死,這幾筆血債都是先帝欠下的,假如目的是報仇,隆興帝與溫親王,不都是仇人之后?有何分別?這是其二。” “天姥書院式微,像要號令江南儒林,即便行險出奇,也沒有十足把握。七月十五的英雄大會若有差池,江南勢必從此落入書院割據(jù)的局面,屆時非但北伐成了泡影,便是守住江南都難……假如右相一心只為報仇,又怎會枉顧天姥書院弱小,而一意孤行?這是其三。” “照這么說,江南儒林豈不是危在旦夕?”晴山急道。 步安搖頭輕嘆:“一邊是申屠家,一邊是宋家,難啊……” 宋蔓秋比晴山更早意識到了問題的嚴(yán)重,只是先前并不知道,公子于申屠一族,還有晴山這層瓜葛。這下她也明白,公子眼下的處境有多難了。 “興許可以想辦法讓兩家聯(lián)手,共謀大業(yè)……”宋蔓秋看向晴山,眼神中盡是善意。 晴山身世凄慘,見慣了人世苦難,也因此見多了人性丑惡,遠(yuǎn)沒有宋蔓秋這么樂觀,聽她如此建議,便輕嘆道:“如此自然最好,只是談何容易啊。” “也不用那么擔(dān)心,”步安笑笑:“只靠天下儒門,未必能掀翻大梁朝。事情出了變化,于我而言,也不過是多費些力氣罷了。” 他語氣平靜,口氣卻大得驚人。 即便面前兩位女子都見識過他的種種手段,也不由得心生疑慮,覺得他說得如此篤定,興許只是為了安慰她們。 …… 這天晚上,步安照舊“獨守空房”,半夜對著幽暗的窗子,他不禁長嘆:看得見吃不著,這特么簡直是比單身狗還要慘!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