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暗紅的大地上,山巒起伏,平原廣袤,其間河流交錯,便仿佛一條條血管,在腐朽的肉體中流動。 天空籠罩著淡淡的紅暈,仿佛傍晚的霞光,卻永遠一成不變。 一條寬過數(shù)十里,綿延不知幾許的大河畔,一座山巒已被掘開半片,露出顏色更加深重的泥、石。 沸沸揚揚,如螞蟻一般,不知幾多生靈在其中穿梭來往。 這些生靈,人形,但皮肉多是一種異樣的紅,就仿佛被鞭子抽遍全身,血液激揚出的顏色。 這是體色。 毛發(fā)或黑或黃,但迎著天光,卻似乎能看到一縷縷紅暈。 這些人形生靈,身上掛著襤褸的布片,大略只能遮掩住一些要害位置。靜默、佝僂,他們或扛或抬,將一筐筐泥土、一塊塊巨石開采出來,砸碎,篩選,然后運送到大河邊,倒入河水。 麻木。機械一般的執(zhí)行,沒有聲音,連臉上神色,都如出一轍,仿佛朽木,眼中沒有一絲生氣。 不仁。轟隆一聲巨響,大量的土石坍塌下來,隱約慘叫中,不知幾人被砸成肉泥活埋了,周遭只得一眼,便不再關注了。就好像吃飯喝水,人命在這里,如同草芥,最不值錢。 偶爾噼啪一聲,皮鞭炸響,隨之便是叱罵怒喝。 就見一個身材高大近丈,膚色比這些麻木的奴隸深重太多,臉上長著些暗紅的觸須,怪物一般的壯碩身影,一把抓起一個因勞累跌倒在地的奴隸,掄起皮鞭,往死里一通鞭笞。隨即像扔垃圾一樣,將其仍在一邊。 暗紅的血,從尸體身下緩緩浸出。 周遭的奴隸仿佛被按下暫停,齊刷刷一滯,一雙雙死寂的眼睛,看著那人,看得人頭皮發(fā)麻。 那臉有肉須的高大身影暴喝一聲,皮鞭一指那尸體:“看什么看!干活!誰敢偷懶,這就是下場!” 迎著那殘暴的眼神,奴隸們噤若寒蟬,低下頭,又回到原本模樣。 “真是些賤皮子!” 那人忿忿吐出口唾沫,一臉的森冷。 然而,就在這處礦山不遠處,河岸一片沙丘上,有兩個人正盤膝相對而坐。身影迎著淡紅的天光,四面可見,然那礦山下,仿佛沒人看到他們,直接被忽視。 其中一人身著混沌色道袍,面色淡然,氣度縹緲,不似凡俗。他頭戴玉冠,腰縛玉帶,一口寶劍橫在膝前。 正是那多元宇宙世界樹界域,太一教門掌教至尊,太一道人是也。 道人面前,與他相對而坐的,是一個瘦弱的少年。 這少年,模樣不過十四五歲,臉上瘦的只剩下一張皮,顴骨高聳,整個人仿佛骷髏架子,但隱約間,仍能看出其英挺的輪廓。 少年膚色很淡,紅色少而黃色多,一頭亂糟糟的黑發(fā),眉眼下,一雙瞳孔,多黑而少紅。身上的衣著,雖然朽敗,但能看出,材質(zhì)并不普通。 “此,是什么地方?” 道人眼中一縷光彩閃過,那少年麻木而機械的答道:“這里是紅河丘陵中部的一處深紅之精礦藏。”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