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陳江平站在窗前,馬上就要五一長假了,街道機關(guān)干部大都商量著出去旅游或在家多陪陪老人孩子,個個一派輕松,他放下電話,不由有些苦笑。 電話是宋鐵霖的父親打來的,對他這個當叔叔的是感恩戴德,不為別的,就為孩子這工作態(tài)度和工作熱情,都已經(jīng)一個周快沒有看到他的人了,回到家,才知道是在包保水泥廠。 老宋是從組織部小伙計開始干起的,一直到了局長的位置,向來喜歡勤奮上進的小伙子,以前看兒子是死活不順眼,現(xiàn)在那眼神里就兩字——驕傲。 到時有你的哭的時候! 陳江平同樣組織部出身,向來講究嘴嚴,不是有句話么,組織部的人臨死三天就把嘴閉上了,宣傳部的人死了三天嘴還在說話。 到時老宋要是知道了里面真正的原因,知道了他兒子看中了水泥廠一工人,哥哥還是區(qū)里有名的痞子,恐怕會悔斷腸子送兒子來芙蓉街道的。 想起水泥廠,再想起岳文,他不由又是一陣唏噓,這年輕就是好,想干敢干會干,但能干成嗎? 水泥廠那個樣子,有哪家公司會把標押在這樣一家公司的身上?雖然秦灣水泥廠也曾經(jīng)創(chuàng)造過輝煌,現(xiàn)任政法委書記溫起武就是從水泥廠的團委書記招的干,但現(xiàn)在不比過去,曾經(jīng)的輝煌不能當飯吃。 行了,讓他去吧,所以岳文請假的時候他絲毫沒有阻攔,當場給在山海大廈當副總的一個同學打了電話,讓他招待好他手下的弟兄們,也算給足了岳文面子。 這樣的人,很聰明,正因為很聰明,所以也很犟,這樣也好,撞到南墻,他也該回頭了。 ………………………………… 王建東位于開發(fā)區(qū)的辦公室,除了在地產(chǎn)公司任職的兩個副總外,水泥廠的幾個副總幾乎來齊了。 他人雖然不在廠里,也在會上說過,放手讓岳文去干,但自己的女兒全力參與是他沒有想到的,原本把她放在水泥廠,就是想讓她多看一下人情的冷暖,人,只有在困苦的環(huán)境中才能更清晰的認識這個社會。 自己這個當父親的苦心是不能與女兒講的,可是當王鳳全力投入到水泥廠中來時,他有些動容,但更多的是不屑。 “萬山跟山海都參加了嗎?”這兩家都是省內(nèi)著名的水泥企業(yè),這樣的肥肉自然不能錯過。 “都參加了,老周那里有一份表格,不只省內(nèi)的水泥企業(yè),就是江南彭城的海潤水泥廠和央企的中廣水泥廠也都參與了投標,”水泥廠一副總笑著解釋道,“先別談能不能成,鳳丫頭這份氣魄就讓我們這些當叔叔的臉紅。” 對這份恭維,王建東沒有照單全收,“讓她出去見見世面,知道生意場上的不容易,也是好事。” “好了,都回去吧,這事我知道了,初生牛犢不怕虎,不要以來自己干成了點事,尾巴翹得比天還高,”王建東站起來,走到小柜跟前,拿出幾條“中華”來,“一人一條,晚上我就不不管飯了,蔣主任找我。” 幾個副總都是受寵若驚地拿著香煙,嘴里說著恭維話,“這條,捎給老周,”王建東想了想,又拿出一條,“我們一個師傅的師兄弟,他是多少年的老人了,這事還看不透嗎,怎么還跟著瞎摻合?強手如林,別說肉了,連湯我們都喝不上。” “是啊,我們現(xiàn)在廠子還被法院封著,還要參加招標,在全國也沒有先例吧。” “關(guān)鍵是人家的技術(shù)、牌子在那里擺著,山海,是我們省最大的水泥企業(yè),海潤是江南最大的水泥企業(yè),別說中廣這樣的央企建材企業(yè)了,現(xiàn)在就是跟臨州、山南,我們都不能比。” “走吧,走吧,別操這份心了,水泥廠倒閉了,還指望王董給我們口飯吃。” “老齊,別說得這么可憐,你的施工隊一直招兵買馬,你以為我不知道,”王建東笑著一指他,“跟我這里哭窮,行啊,以后你的工程錢押一年再撥……” “別,別,別,王董,還指望跟著你混飯吃……”對方諂媚地笑了。 送走這幫老同事,王建東抓起電話,想了想又放下了,此事無關(guān)大局,對他們的計劃構(gòu)不成任何影響,唉,去吧,去了也是白去!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