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蒙元在接連失去江南和兩淮以后,朝廷更加倚重山陜地區(qū),而山西距離大都和上都兩地更近,也是大汗往返兩京間必經(jīng)之路,因此在上都駐蹕期間所需大部來自山西供應。 在遠離中原之地為諸多王公權(quán)貴和十萬軍兵供應物資,在眾人眼中這是一個苦差事,每天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伺候著,稍有不妥就少不得一頓罵,更甚者丟官罷職,沒了小命。但是賀惟賢卻能做的很好,滿足他們的各種需求,讓上上下下都挑不出什么錯來。 這除了賀惟賢心思細膩,長于謀劃有關(guān),安童還知主要是其會做人,將朝廷上下,宮里宮外的關(guān)系都處置的很好。且有自知之明,能擺正自己的位置,不與新寵爭功,不與舊友過于親密。平日不顯山不顯水,可沒了他又覺的十分不便。 想想賀惟賢由一個先汗的顧命寵臣,被迫離開中樞到地方任職,將是如何失落。當安童等人以為他會就此沉淪,沒想到其卻能泰然處之,并沒有向他們這些仍居高位的舊時同僚訴苦、求助。而他們心懷愧疚對其犯的小錯視而不見,或是替其遮掩過去。 對于李思衍他們反而有些瞧不起,想想賀家早在成吉思汗時便歸附,替蒙元立下汗馬功勞,封為世侯。其不顧是前朝降臣,偶得君王信任便小人得志,當年內(nèi)廷血夜若非賀惟賢手下留情,其又哪里有今日的飛黃騰達。 “李左丞所言之事,吾還是知道一些的,山西宣慰司承擔為大汗駐蹕上京供給重任,而有些物資需自南朝采購,與南朝商賈往來有何稀奇。為了能將所需早日送達上京,其還請我為其疏通各地關(guān)卡?!辈淮餐f話,闊里吉思便為其辯解道。 “正是,老奴也可為賀宣慰使澄清。”這時方臣祐也向鐵穆耳施禮道,“上京物資匱乏,尤其是近兩年大汗南返延遲,糧草不濟皆是賀宣慰使從中籌集調(diào)度才得以解決。而大汗賞賜給草原王公們的珠寶金器及宴飲的美酒皆是來自南朝,都是其費盡周折尋來的,自然不免與南朝商賈交往?!? “嗯,既然如此,也非什么大事,就不必追究了!”鐵穆耳點點頭道,而他也知滿朝文武、宗王貴戚又有幾個沒有與南朝商賈有聯(lián)系的,大家不過是心照不宣而已。李思衍拿這種事情當做罪狀實在難以服眾,再追究下去還會惹得眾臣不滿。 “大汗,在上京之時南朝就以開始北侵,山西作為防備京畿的重地,又有南三陘為入晉通道,賀宣慰使請求為漢軍發(fā)放弓箭、兵器備戰(zhàn)乃是先見之明。而今宋軍自太行陘入晉,正是因為尚書省誤判形勢,以致守關(guān)兵卒缺少武器被迫投降,應追究相關(guān)人等的責任!”御史中丞崔彧這時奏道。 “大汗,此事臣只是依規(guī)而行,并無不妥?!崩钏佳苈犃T立刻自辯道。 “那么是我錯了,還是被人蒙蔽了?”鐵穆耳聽了皺皺眉反問道。而心中不住罵道,尚書省的奏表是自己簽約下發(fā)的,追來追去根兒還在他這,而這小子真不省事,難道讓自己承但錯誤嗎? “大汗圣明,是微臣的錯!”李思衍聽其話中帶著怒氣,也立刻意識到失言了,事情千錯萬錯也不能是大汗的錯,自己也只能把鍋背起來了。 “好了,以后這種捕風捉影,查無實據(jù)的事情不要貿(mào)然上奏,當務之急是要如何阻止入晉的敵軍深入,又如何將他們殲滅!”鐵穆耳擺擺手無奈地道,而他又是一陣頭疼,這時他明白了為何父汗會有頭疼病,原來皆是這些事情鬧得。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