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3章 已然成空-《重生宋末之山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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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皆是如此,中丞也不必過于執著上諫之事,想想歷朝歷代名士大儒皆已輕徭薄賦勸諫帝王,又有誰得以真正的實現呢?”李思衍以此勸道。
“史載,夏、商兩代,徭役比較輕微,大約每個男性壯丁,每年只需要服役一至三日。到了周代,力役之法變得繁密起來,已有所謂兵役、徒役、胥役、鄉役等種種服役類目,百姓服役時間也有所增加。而世代儒家反而皆推崇周,這有做何解呢?”
“嗯,周之后,歷代徭役和賦稅皆是逐代增長,這確是事實!”崔彧點頭道。
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周代實行“井田制”,八家為一井,八八六十四井為一甸,每甸五百余家,是一個徭役單位,其服役人數按土地好壞分為上、中、下三等,朝廷設有司徒,專門負責依據每家每戶的土地好壞來定出役多少。
政府還設有族師,負責查驗民眾多少來定每個人服役的先后順序;設有鄉大夫,負責辨別老百姓的老幼,以確定每個人需不需要服役。這些專門官職的設立,也表明周代的徭役要重于前代,想受到后世推崇,不過是在形成制度后相對各自所處時期而言要輕而已。
“楚國大夫伍舉主張輕徭薄賦,楚靈王造章華臺高十丈,基廣十五丈,曲欄拾級而上,中途得休息三次才能到達頂點,故又稱三休臺。完工后,楚靈王與大夫伍舉一起登臺曰:‘高臺很美吧?’其言‘夫君國,將民之與處,民實瘠矣,君安得肥?’斗且也言‘夫古者聚貨不妨民衣食之利,聚馬不害民之財用。’足見戰國時期百姓被壓榨的情況之重,儒家才提出薄其稅斂。”李思衍又道。
“始皇統一全國后,對外不斷征戰,對內大興土木,營建阿房宮,動用七十萬人;驪山修始皇陵,動用七十萬人;北筑長城,動用五十萬人;屯戍嶺南動用五十萬人;北防匈奴三十萬人。僅這幾項征調就已動用勞力近三百萬人,使得民力耗盡,凍餓而死者陳于途中!”不忽木也言道。
其他兩人聽了也黯然點點頭,同先秦相比,秦代田租、口賦、鹽鐵之利二十倍于古,出現了“男子力耕不足糧餉,女子紡績不足衣服;竭天下之資財以奉其政,猶未足以澹其欲”的嚴重局面,到秦二世時,“賦斂無度”,“百姓困窮而主弗收恤”,使社會生產力受到嚴重摧殘。
“秦朝滅亡之后,西漢建國之初,以清凈無為治天下,希望達到無為而無不為的效果。在財政上主張上求薄而民用給。自高祖確立始,直到景帝時,依然繼續執行無為而治,輕徭薄賦之策。不過,漢朝的輕徭薄賦也只是相對于秦朝的橫征暴斂而言,漢朝稅賦田租為十五稅一或三十稅一,確是不高。但增加了賦的種類,人頭費、更賦、獻費、戶賦,鹽鐵等皆需繳納。”崔彧言道。
他的一番話,讓眾人皆點頭,可見盡管漢朝標榜輕徭薄稅,實際田租在全部賦稅中其實只占小部分。也就是說,老百姓雖然可以少交田租,但是自身的負擔依然相當沉重,只是相對秦朝來說稍微好一些而已。
所以當下崔彧心中同樣明了,后世歷朝的統治者亦都標榜自己“輕徭薄賦”,但歷朝輕徭薄賦政策實行的時間都不長。一個新王朝在建立之初,開國之君由于親眼見到橫征暴斂導致人民起義和前朝的滅亡,因此能夠注意減輕對人民的剝削,實行一些輕徭薄賦的政策。
但是政策的執行在現實層面也會大打折扣。即使是新王朝建立初期實行的輕徭薄賦政策,要廢除前朝的繁重稅賦,但是由于國家賦役制度的混亂,以及財政困難、軍需緊急的雙向制約,有關廢除加征的諭令形同虛文,私征暗派十分嚴重。
然而,隨著政局穩定,經濟得到恢復和發展,政府財政收入增加,統治集團的貪欲也隨之增加,橫征暴斂現象重新出現。旦有天災兵禍,兵馬過往不息,加上河工城防、土木工程,徭役非但不能輕減,濫加差役派夫反而成為突出,就算統治集團厲行改革,也依然無法做到輕徭薄賦。
“多謝左丞的開解,吾過于執著了!”崔彧想明白了,輕徭薄賦只是儒家的一個夢而已,并無法在現實中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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