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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8章 形同末世-《重生宋末之山河動》

    蒙元方面的政局依然不穩(wěn),其實還是錢鬧的。鐵穆耳新君繼位,當然要大賞天下,尤其是那些有擁龍之功的宗王和近臣,這耗費掉了蒙元朝廷不多的積蓄。而為了彰顯新君武威的立威之戰(zhàn),那就是負債經營了,解決的辦法還是發(fā)行新鈔,又造成了一輪新的經濟危機。

    盡管幾位輔政大臣極力維持局面,但缺錢依然如噩夢般揮之不去,好在抄了桑哥家所獲還不至于讓內廷揭不開鍋。可是真金留下的治國之策讓鐵穆耳不敢擅改,本意是通過經濟來遏制那些入衛(wèi)宗王,可朝廷收入不足以支付他們所需,事情也就尷尬了。

    那些來自草原們的漢子哪里會種地,所以分給他們的那些屯田不是變成了牧場,就是交由投下耕種,或是干脆出租給那些流民,他們收取租賦。但是這些收入和朝廷提供的軍費不足以維持他們所耗,那么就要由當?shù)氐难瞄T解決,可地方財政收入又采取包稅制度,由專門的稅官收取,他們也無能為力。

    于是乎真金的遺策缺陷暴露無遺,根本難以實施,地方不得不通過增加那些平民的稅賦,榨取地方商賈和豪強,這又引發(fā)了新的矛盾。而那些宗王軍為了彌補不足,在轄地設關收稅,或是動用軍隊經商和走私,甚至向南朝販賣戰(zhàn)馬。

    如此一來蒙元地方政府成了受氣包,他們即無法達到朝廷的要求,只憑日趨羸弱的鎮(zhèn)軍,又惹不起那些兵權在握的宗王們。萬般無奈之下,一些官員選擇了得過且過,一些人干脆與宗王們沆瀣一氣,相互勾結謀求個人利益。

    那些地方豪強同樣日子不好過,他們要向主子繳納供奉,還要應付地方官員和宗王們的敲詐,也是苦不堪言。這些人多是那些被削爵的世侯,在朝中有著盤根錯節(jié)的勢力,又有多年橫征暴斂之下獲得的巨額財富,本就是一股不可輕忽的勢力,他們能做的除了加大對屬民壓榨外,也設法壯大實力以求自保。

    最倒霉的依然是底層百姓,他們受到了朝廷、地方、宗王和地方豪強們多方的欺壓,許多家庭破產,而留給他們的出路不多,除了賣身為奴,就是鋌而走險嘯聚山林。一時間各處動亂不止,尤其是壓榨最深的河南、山東、山西等地盜寇最為猖獗,他們不僅攻州掠府騷擾地方,甚至在中書京畿地區(qū)也是動亂叢起。

    面對日益糜爛的形勢,鐵穆耳同樣頭疼,他也希望能夠整肅吏治,重振皇威,可上有先汗遺訓,干政的太后,也覺有心無力。幾位重臣試圖改變現(xiàn)狀,但面對復雜的政局,窘迫的財政狀況,安童幾位顧命大臣也明白這種頭疼醫(yī)頭腳疼醫(yī)腳的策略難改當下的局面,而只有實施徹底的改革才是出路。

    可面對日益消沉的新汗,權勢熏天的太后,他們又能有什么作為。而他們也清楚多年的積弊已經根深蒂固,想要變革必定會觸及各方的利益,外邊又有野心勃勃欲以北伐的南朝,稍有不慎不僅使朝廷更加混亂,不僅傷及自身,還有亡國之危。因而也只能左撐右支勉力支撐危局,難改朝廷權威日益衰弱的趨勢……

    趙昺清楚當下蒙元形勢,如前所想已成諸王割據(jù),群盜爭雄的局面。那些奉調進入中原地區(qū)的宗王軍和侍衛(wèi)親軍,雖然成為防御大宋進攻的支柱,但是也成了動亂之本。短短數(shù)年時間,他們已經做大,朝廷難以遏制,地方畏之如虎,豪強恨之入骨,而諸王之間也是矛盾重重,為了各自利益沖突不斷。

    在這種政局混亂不堪,地方官府面臨一連串的軍事危機下支撐不住了,宗王軍他們無權調動,且也用不起。而地方鎮(zhèn)軍早已糜爛不堪,毫無戰(zhàn)斗力,根本無力鎮(zhèn)壓盜匪。于是他們不得不另想辦法,將目光放在了當初真金力主建立的鄉(xiāng)兵身上。

    鄉(xiāng)兵其實就是亦兵亦民的民兵組織,他們農閑時訓練,忙時耕種,裝備和兵器自備,保護家園抵御盜匪,國家不給軍費,但是這些鄉(xiāng)兵此時已經是各地豪強和大戶的私兵。過去忽必烈擔心世侯叛亂,通過分化瓦解將他們的軍隊肢解,削除了兵權。

    而今在朝廷勢衰,為遏制宗王軍的情況下重新組建,那些曾經的世侯有錢有經驗,他們便以建立鄉(xiāng)兵為名,招募逃民組織訓練,并提供糧餉和土地,使他們成為自己的私人武裝。地方政府發(fā)現(xiàn)這些鄉(xiāng)兵戰(zhàn)斗力遠勝鎮(zhèn)軍,打仗悍不畏死,盜匪不敢掠其鋒,且管理方便。

    于是乎朝廷便開了募兵的口子,讓各地州府可以募集非軍戶參與軍事行動,剿滅匪患,保境安民。如此就有一支被稱為‘毛葫蘆’的特殊群體誕生,他受雇于朝廷作戰(zhàn),一時成為地方武力的支柱,連那些宗王軍也不敢輕易招惹他們。

    早在北伐時期,趙昺就著手布置事務局收編韓寇和盜匪,在京東一帶活動,負責收集情報制造混亂,為來日再戰(zhàn)提供支援。這些組織于是在大宋的支持下,利用蒙元亂局迅速發(fā)展壯大,他們占據(jù)險地結寨自守,襲擊官軍,劫掠商賈,不斷發(fā)展壯大。

    但是最近這些武裝遇到了對手,遭到‘毛葫蘆’軍的進剿,許多山寨被攻破,損失慘重。趙昺起初聞報后十分驚訝,以他所知歷史上確實興起過這么一支武裝,不過他們起源于元末亂世,興起于明代,現(xiàn)在提前出現(xiàn)了。可想想也不奇怪,自己現(xiàn)在把蒙元折騰的夠嗆,使得其的末世提前到來了。

    以趙昺所知,毛葫蘆兵其實就是蒙元朝廷的雇傭兵,而之所以獲得這么個奇怪的稱呼,還是源自于他們的武器。我們今人射箭說裝箭的容器叫箭囊,或者叫箭筒,箭袋,反正不離個箭字。古人則管裝箭的容器叫“胡祿”。

    箭囊有很多種,有的是直筒型,和現(xiàn)代的畫筒差不多大;有的只有女式小皮包那么大,即擠壓式箭囊。這種擠壓式箭囊內部折疊了一層毛皮,用這個毛皮把箭頭擠住,然后露出箭的大部分箭桿,方便取箭。毛葫蘆的意思就是留著毛的擠壓式箭囊,也就成了這些兵的俗稱。

    一開始,毛葫蘆也只是鄉(xiāng)人自發(fā)組織的民團一類的武裝力量,政府拿得出真金白銀來犒賞,支持政府的義兵自然紛起。而且多有礦工參與,“內、召、盧氏之間,多有礦徒,長槍大矢,裹足纏頭,專以鑿山為業(yè),殺人為生,號毛葫蘆”。

    這些悍不畏死的亡命之徒主要分布在豫西和京東等暴亂頻發(fā)的地區(qū)。豫西連結川、陜、鄂三省,地形結構復雜,山區(qū)面積廣大,官府控制相對疏松,山民勇猛彪悍。朝廷最先在金、商等地招募毛葫蘆軍,最初編制為“七人自相團結”。朝廷招募后規(guī)模不斷擴大“其人千百為群”,由角腦進行約束,角腦為頭目的別稱。

    真金白銀賞出來的武裝,只用來保地方平安?趙昺以為未必,大元沒那么富裕。以他所知直到蒙元至正十四年,元政府設立南陽等處毛葫蘆萬戶府,“募土人為兵,免其差役,令討賊自效”。

    當時,江浙鹽販張士誠于高郵地區(qū)率眾抗元。元廷派軍討伐,毛葫蘆軍即為先鋒,“及抵其城下,毛葫蘆軍已有登其城者矣”。明洪武元年,徐達北伐,進入河南,盧氏一帶的毛葫蘆負隅頑抗,明軍敗之。此后,毛葫蘆殘部被明廷收編,長期沉寂民間,成為地方民兵。

    由于毛葫蘆兵用起來實在方便,在大明王朝的下半場,毛葫蘆兵才再度崛起,他們參與了明代一系列的戰(zhàn)爭,被頻繁征調各地,在解除國家內憂外患方面發(fā)揮了巨大作用,極大彌補了政府軍的缺陷。他們雖不是主力,但從未缺席,成了大明后半場當之無愧的救火隊。

    但是能否成為當下阻礙自己收復中原,幫助蒙元續(xù)命的救世主呢?趙昺認為肯定會給自己造成些麻煩,卻無法阻擋自己北伐的腳步。

    因為從軍事角度上來分析,首先是毛葫蘆兵自身戰(zhàn)斗能力的局限性。縱觀毛葫蘆兵的履歷,可以看到這支出身豫西的武裝力量擅長翻山越嶺搜索游擊隊,但不擅長平原列陣。其在南方水網密集之地戰(zhàn)斗也毫無優(yōu)勢。而且,朝廷調集各路地方軍共同行動,除了戰(zhàn)術上考量外,更是為了防止由單一軍隊平亂而導致的坐大現(xiàn)象。

    其次戰(zhàn)爭空間跨度范圍極大,毛葫蘆兵作為地方武裝,在組織調遣上難以統(tǒng)一協(xié)調。如果軍隊自主性強,任其發(fā)展將對朝廷構成威脅,也難以建立起長期有效的互信機制。所以在其發(fā)展過程中朝廷定先是賞賜拉攏,隨后嚴加防范,對毛葫蘆軍加以限制,削減軍隊數(shù)量。征調其他地方后,也會受相應的上級指揮官的調度,由監(jiān)軍進行嚴密的監(jiān)控,不會任其壯大。

    總之,一支新興的地方武裝也難以改變歷史的大勢,不會成為蒙元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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