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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1章 獨到之言-《重生宋末之山河動》

    從中可以看出怯薛乃是大汗身邊的近侍,更為重要的一點是怯薛成為元代王室家務(wù)與國家行政的合一性組織。也就是說怯薛成員的身份具有雙重性,他們既要作為內(nèi)侍,操勞皇室家務(wù)活;又可出仕,擔(dān)任政治機構(gòu)中的重要官員。在元代政治中,他們可以說是官僚統(tǒng)治階層的核心部分,是一種超乎中原漢地傳統(tǒng)官僚組織之上的存在,所以怯薛軍也是整個蒙古最不能招惹的一類人。

    怯薛軍在成吉思汗時期是蒙古軍隊的王牌,在工資待遇上,怯薛軍也是蒙元軍隊中最好的。不過早年的蒙古大汗們可沒那么大方,起兵初期蒙古人作戰(zhàn),要自備馬匹和裝備,遇到長年累月地征戰(zhàn)往往會給士兵們的家庭帶來沉重的負擔(dān)。

    怯薛軍士兵的軍馬、物品本來也是坑自己爹的產(chǎn)業(yè),他們的老爹大都是蒙古貴族,因此被坑能力極強。而除了貴族子弟,蒙古平民中的高手也可以憑借武藝和戰(zhàn)場表現(xiàn)入選怯薛軍。因此蒙古大汗們一咬牙,給他們每人都劃分了若干民戶,裝備和坐騎的支出就從民戶身上支出,。隨著蒙古鐵騎的對外擴張和征服,怯薛軍也分到了數(shù)量眾多的地產(chǎn),怯薛軍人人都變成了包租公。

    從忽必烈開始,蒙古大汗都有了燒錢的愛好,到了征服了最富庶的大宋朝后,他成了全世界頭號土豪,因此十分大方,怯薛軍也是大汗燒錢的受益者。其破天荒開始按月給怯薛軍發(fā)放工資,怯薛的工資包括米糧和鈔票、銀兩,也包括燃料費—馬駝的草料。怯薛的住房和衣服等,也有元朝政府解決,此外還將京城黃金地段的土地奉送給他們。

    不過此時的怯薛軍已經(jīng)成了養(yǎng)大爺?shù)牡胤?,在奪位之戰(zhàn)中是熱心觀眾,在滅亡南宋的戰(zhàn)爭里也是全程吃瓜,但封賞卻超出了出力最多的侍衛(wèi)親軍,再非昔日的王牌軍。在忽必烈和阿里不哥征戰(zhàn)時,靠的是武衛(wèi)軍充當(dāng)禁衛(wèi)軍和王牌部隊,后來又在武衛(wèi)軍的基礎(chǔ)上建立了侍衛(wèi)親軍,其中的很多士兵都參加了襄陽之戰(zhàn),侍衛(wèi)親軍的指揮官鄭江甚至陣亡在前線。侍衛(wèi)親軍的指揮官還經(jīng)常接替前線指揮官的權(quán)限,確保忽必烈對元軍的控制。

    可見侍衛(wèi)親軍有足夠的戰(zhàn)功,工資待遇雖與怯薛軍相等,但分配的土地卻遠遠比不上怯薛軍。怯薛升官快、收入豐厚,在元朝大部分時間里還不用上戰(zhàn)場,當(dāng)然也是一條當(dāng)官的捷徑稱為特選,與由科舉、吏員入仕的常選相區(qū)別:

    一是升職快,皇帝直接指派,無須經(jīng)過常選考核。二是當(dāng)大官,元代的高級官員,特別是中書省、樞密院、御史臺和各行省的主要官員,大多出身于此,貴盛之極。所以只要伺候大汗玩好、睡好,就能走上升遷快車道,擠破腦袋進入怯薛組織就成了大家向往的事……

    說實話月赤察兒能擔(dān)任怯薛寶兒赤的執(zhí)事官也是因為祖上有德,其是蒙元開國四杰博爾忽的曾孫,家勢背景極為深厚,傳說當(dāng)年其跟成吉思汗睡覺的時間比老婆都多。其祖父脫歡,襲父職領(lǐng)右翼第二千戶兼右翼軍副萬戶,從蒙哥西征欽察、斡羅思有功。父親失烈門,從忽必烈征云南,死于軍前。月赤察兒六歲喪父,由母親前金朝宰相之女石氏撫育成長,他事母孝敬。

    至元元年,忽必烈追念其父從征而死,召他入朝,見其容貌英偉,舉止端重,奏對詳明,甚喜,即命為怯薛執(zhí)事官寶兒赤,可見顏值在古時也是有用的。而忽必烈對其也十分器重和信任,每當(dāng)儒臣上殿講經(jīng)時,也皆命他在旁聽受。待到至元十七年,忽必烈令其借任祖上的第一怯薛之長。次年,以其執(zhí)事敬慎,熟知朝章,授為宣徽使。

    元朝宣徽院是蒙古大汗怯薛職能與中原官制相結(jié)合的宮廷機構(gòu),掌朝會、宴享、殿廷禮儀及宮廷飲食等事。設(shè)左、右宣徽使,同知宣徽院士,同簽宣徽院事,宣徽判官等。掌供御食,宴享宗戚賓客,及諸王宿衛(wèi),怯憐口糧食,蒙古萬戶、千戶合納差發(fā),系官抽分,歲支牧畜草粟,羊馬價值,收受闌遣等事。

    宣徽院下轄光祿寺、大都尚飲局、上都尚飲局、大都尚醞局、上都尚醞局、尚珍署、尚舍寺、諸物庫、闌遺監(jiān)、尚食局、尚牧所等。正因為宣徽使責(zé)任重大,不僅關(guān)系到帝王的身家性命,且又掌管內(nèi)宮財物,且參贊官家大事,加上院使職至從一品,出則可為中書省、樞密院、御史臺長官。

    所以院使皆以最親信侍臣如寶兒赤、怯薛長擔(dān)任。而月赤察兒是元勛后裔,又聯(lián)姻皇室,又受到殊寵,自然可居此職,而真金繼位后對其仍然盛寵不斷,加上兩人歲數(shù)相仿,更是引為親信,有御前聞奏,參與政治決策之權(quán),現(xiàn)下真金與一個廚子在一起私下商議國事也就順理成章了。

    “大汗,當(dāng)下最為緊要的還是眾臣彈劾伯顏之事吧?”月赤察兒將烤好的肉蘸上調(diào)料遞到真金面前問道。

    “不錯,伯顏乃是我的肱骨之臣,絕不能失去??扇缃癫粌H那些漢臣,連蒙古舊臣也參與其中,若是不予以懲罰又難以交待!”真金點點頭,面色一黯道。

    “嗯,伯顏乃是我朝不世良臣,且其在為大汗繼位功不可沒,絕不能順了那些別有心思者的意。只是不知他們?yōu)楹我獜椲啦伆?!”月赤察兒深以為是地道?

    “還是因為修筑江防之事,此舉耗費大量的銀錢,兩淮半數(shù)的賦稅皆已耗盡,但仍不足以支付所需,其請朝廷再行撥款,進而引發(fā)了朝臣的彈劾。他們以為修筑江防不僅是勞民傷財之舉,也是向南朝示弱之為,墜了我朝的不敗的盛名;還有人甚至說伯顏是借修筑江防之名斂財,以中飽私囊;而山東河北都萬戶府及河南淮北都萬戶府的幾個萬戶也紛紛上奏,稱伯顏征調(diào)大批軍兵和屯軍修筑江防,導(dǎo)致田地荒蕪,軍民憤怨!”

    “伯顏非是膽怯之人,其修筑江防自然有其道理。而我也聽到的傳聞不少,稱南朝小皇帝一直有意收復(fù)江北,其近期不斷遣兵渡江襲擾,驅(qū)逐擄掠修城的民夫,摧毀江防,可見其也是擔(dān)心江防一成,其難以北渡,進軍中原!”月赤察兒想想言道。

    “是啊,此時南朝軍力強盛,已非十幾年前所比。尤其是其火器犀利,野戰(zhàn)之下我軍難以抵擋。而此次春季作戰(zhàn),我朝雖然集結(jié)了十?dāng)?shù)萬兵力,但是在南朝的頻繁襲擾下竟然無力反擊。而數(shù)萬水軍居然還未參戰(zhàn)便被盡殲于黃海之上,可見形勢已經(jīng)逆轉(zhuǎn),可那些人竟然枉顧現(xiàn)實,竟然說伯顏怯敵,以致作戰(zhàn)不利,紛紛上書要將其罷黜!”真金有些無奈地言道。

    “大汗,我看非是他們不懂,也非看不見,而是昧著心說話,目的無外乎是要出去伯顏這個眼中釘。可勝敗乃是兵家常事,朝中那么多將軍有誰未吃過敗仗的,若是江南那么容易攻下來,又何須前后征戰(zhàn)四十年才攻陷江南?!痹鲁嗖靸豪浜咭宦暤?,又割下一塊烤熟的肉放到大汗的盤中。

    “他們卻不如此說,卻稱有消息說南朝小皇帝曾在演兵時言軍中已經(jīng)造出有移山之威的火器,再堅固的城池也可一舉摧毀,花費巨資修筑江防也沒有用;另外還有人稱南朝小皇帝現(xiàn)在心思都用在改建臨安城上,乃是有久居江南之意,根本無意北伐,修筑江防又用來防誰呢?”真金吃著肉苦笑著道。

    “都是些渾話,猜得不錯的話是那些漢臣的話吧!”月赤察兒聽了卻搖搖頭道,“大汗切不可聽信他們的話,若是南朝小皇帝真有能毀天滅地的利器,又何必頻頻出兵襲擾修城;再有其若想久居江南,修的也應(yīng)該是皇宮,而非是整修街道、疏通河流,自己蝸居在那狹小的舊宮之中。而這些恰恰說明南朝小皇帝北伐之心不死,放出的話不過是混淆視聽,讓我們無所適從。”

    “嗯,你之言甚是有理,難怪父汗稱你為月兒魯那顏(能官),比之他們的眼光獨到?。 闭娼鹇犃诉B連點頭,舉杯邀其同飲一碗酒又道,“如此說來,江防還是要修的,可是……”

    “大汗,江防肯定是要修的,且要修的更加堅固,但是并不急在一時!”月赤察兒抬手抹去胡須上的殘酒道。

    “你此言又作如何講?”其的話自相矛盾,真金聽了卻有些糊涂了,向前探探身子問道。

    “大汗,當(dāng)下南朝與我朝形勢并無差別,他們也缺錢糧,且南朝小皇帝寶座不穩(wěn)!”月赤察兒給真金斟上酒,笑著道。

    “哦,這又是何道理?”真金聽了詫異地道。他實在不解,南朝小皇帝一舉攻陷江南,可見君臣一體,且江南富庶,何曾又短缺過錢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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