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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0 登臺演出-《大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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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弦,撥動了。

    舒緩而悠揚的旋律與奧斯卡現場的氣氛格格不入,甚至好像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但剛剛那兩秒的停頓卻奇妙地將時間和空間隔離了開來,心緒反而是緩緩沉淀了下來,不由就歪著腦袋,靜靜地開始欣賞起來,這就好像是進入了一個樂符構建的時空隧道般,從2014年的杜比劇院進入1961年的煤油燈酒吧。

    “王后簡躺在產房里,已有九日九夜多,直到她的女仆精疲力竭,再也無力支撐……再也無力支撐。”

    悠揚的旋律,聽起來似曾相識,有點像是“醉鄉民謠”開場的那首“絞死我吧,絞死我”,但節奏和曲調卻更加舒緩,如同初春三月滑過耳邊的輕風,帶著些許寒意也藏著些許暖意,輕輕地柔柔地落在了胸膛的柔軟之上,不經意間就拉扯出了淡淡的哀傷和失落。

    “我的好仆人呀,我的好仆人,親愛的你們,我能否懇求你們,剖開我身體的右側,尋找到我的寶寶?尋找到我的寶寶。”

    音樂似乎就有這樣一種奇妙的魔力,在潺潺流動的旋律和輕輕哼唱的歌聲之中,周遭一切就這樣安靜了下來,然后耳邊就隱隱約約地傳來了篝火正在噼里啪啦作響的動靜,四周光線不知不覺就黯淡了下來,仿佛嚴嚴寒冬,所有人圍坐在野外的篝火堆邊,手里端著一碗滾燙的土豆湯,用力拉了拉披在肩頭的毛毯,左腳和右腳互相摩擦著,試圖尋找到些許溫暖。

    就在此時,一名路過的吟游詩人拉著自己的馬匹走了過來。

    只見他將馬栓在了旁邊的枯樹上,摘下帽子,也在篝火旁邊落座,從懷抱里掏出了老煙斗,“叩叩叩”地在鞋底敲了敲,而后慢條斯理地重新為煙斗塞滿了煙絲,點燃之后,用滄桑而沙啞的嗓音說起了王后簡的故事,娓娓道來的聲音在蕭蕭寒風之中沾染上了少少傷感和遺憾。

    “‘哦,不可以的’,女仆們哭喊著,’這件事是我們絕對不能做的,我們會立刻上報亨利國王,聽聽他的決定。”

    “亨利國王聽到了噩耗,亨利國王感到了產房,他說,’哦,看看我的女人到底發生了什么,你的眼睛,為何如此灰暗?’”

    “亨利國王,亨利國王,能否請求你為我做一件事?能否請求你剖開我身體的右側,尋找到我的寶寶?尋找到我的寶寶?”

    溫柔的語調之中卻隱藏著揮之不去的哀傷和痛苦,不是放聲哭喊的絕望,也不是撕心裂肺的掙扎,而是揮之不去的疲倦,飽經風霜過后的步履蹣跚,似乎再也無法承載肩膀之上的重量,只是一路跌跌撞撞地前行著,卻看不到終點也不明白方向,曾經鮮活的希望就如同王后簡肚子里的寶寶一般,似乎正在一點一點熄滅。

    燈光。吉他。歌聲。

    整個世界是如此簡單卻也如此純粹,似乎一點點異色都容不下;卻是如此動人又如此美妙,似乎任何東西加入進來都是多余的。

    “‘哦,不’,亨利國王哭泣著,’這件事是我絕對不能做的。如果要我失去英格蘭之花,我寧愿一并失去她的枝葉。我寧愿一并失去她的枝葉。’”

    藍禮的歌聲沒有太多的起伏和修飾,在吉他干凈清澈的弦音伴奏之中,僅僅只是以最樸素的方式來呈現,但尾音之中的淡淡失落卻如同漣漪一般裊裊漾了開來。恍惚之間,仿佛可以再次看到那個背影,在冰天雪地之中孤獨前行,四周的茫茫白雪覆蓋得嚴嚴實實,似乎除了他之外,就再也看不到其他人了,但他依舊在前進著,疲憊而茫然卻始終不曾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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