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黃承彥手中的黑子一抖,道:“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那陸遜陸伯言的夫人正是孫策之女孫茹?陸家與孫家本就打斷骨頭連著筋!” 噢… 關麟撓撓頭,他還真沒往這個方面去想。 他的本意是一貨兩賣,引得兩虎競食。 東吳也好,陸家也罷,只要是江東人就行。 這是因為,交州名義上雖是歸附于東吳,可實際上,因為東吳對交州地區‘資源’的掠奪與壓榨,交州人打從心底里是十分痛恨東吳的。 只是迫于其淫威罷了! 如此一來,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也是有的。 就在方才,關麟還收到史火龍他們寄來的飛鴿。 事兒,成了。 一切,都很順利。 現在是“兩家的錢”都在丐幫手里,貨在長沙太守手里,吳郡“陸”家與交州“士”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心念于此,關麟很瀟灑的一擺手,“孫茹就孫茹吧,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們不缺錢了,不是么?” 說到這兒,關麟不慌著落子,反倒是扭過身望向身后的工房,“老黃啊,反正這西城郊就你這一處莊園,不妨再加蓋一些,多拉些乞兒來此做工可好?” “這樣…工房、鍛造坊的效率也高一些,再說了,這些乞兒整天‘黃師傅’、‘黃師傅’的叫著,你也不再那么孤獨了,不是么?” 提到孤獨… 黃承彥下意識想到了他的寶貝閨女黃月英。 這沒入蜀時,見上一面都頗為難得…… 這入蜀后,一連兩年哪里還有人影啊? 這份女兒在外的孤獨,本是充斥在他的心頭。 但…真如關麟所講的,因為身邊聚集著的大量乞兒,這一口一個“師傅”叫著,這讓黃承彥感覺到每一日都十分充實,哪里還會有半點孤獨呢? “不說這個…該你落子了。” 黃承彥提醒一聲。 關麟也不猶豫下了一步很大膽的棋。 黃承彥微微一驚,“你這是孤子啊,呵呵,你小子是想釜底抽薪,可棋盤上…釜底抽薪可不容易!” “不試試怎么知道?”關麟笑吟吟的回道。 黃承彥一邊提起新一枚的黑子,一把感慨,“話說回來,這次你這小子僅僅是使用了一些叫花子,使用了一些軍械,就攪動起整個荊州風云的變幻!” “倒是你這個‘始作俑者’藏匿于幕后,不顯山,不漏隋…偏偏如此,一切竟始終都在你的掌握,就像是這棋盤,你看似劣勢…但實則步步殺機,這份心智讓我想到一人。” 順著黃承彥的話。 關麟笑道。“老黃你一定是想到了興周八百年之姜子牙,旺漢四百年之張子房…哎呀,我關麟雖然優秀,但總歸還是比姜太公,比張謀圣欠缺那么一丟丟的…” “當然了,如果你將我比作管仲、樂毅什么的,我就勉為其難的接受好了!” 呵呵… 關麟的話惹得黃承彥一陣悵然的大笑。 見過自我感覺良好的,沒見過自我感覺這般優秀的! “哈哈哈…”黃承彥笑出聲來,“你說是誰就是誰吧…” 他也不跟關麟去爭辯。 關麟卻來興致了,“老黃,到底是誰呀?說說!總不至于是你那寶貝女婿吧?” “你比那諸葛孔明還差點兒。”黃承彥也不客氣,“若是他,至少不會在事后羞辱李藐這個蜀中名士!” 提到里面,黃承彥的語氣重了一分。 “終究你還是年輕氣盛啊,此番你如此羞辱那李藐,憑他的性子如何肯善罷甘休?不防君子,當防小人哪!” 黃承彥的話愈發的語重心長。 年輕時,他就吃過這樣的虧。 曾幾何時,朝廷中奸臣當道、擾亂朝綱,他曾直言議政,卻被小人記下告知宮中權貴,于是權貴便以其女“黃月英”違反婚齡綱紀與‘黃巾’之嫌而下令通緝! (ps:漢代,女子十五歲以上不出嫁者繳五倍賦稅) 因為這件事,他的夫人蔡氏閉目而去,黃承彥只好帶著女兒四處避禍,先是到“樂山”腳下,深山老林中搭一間茅草棚過日子,最后遷到白徒坡下白水河畔定居,并在那里建立了黃家祠堂。 (ps,這祠堂延綿至今) 說到底,這都是小人作祟呀! 可如今的關麟,他得罪李藐,就像是他黃承彥年輕時得罪小人一般… 這讓黃承彥不免對這位“忘年交”多出了許多擔憂與心悸。 再說了,這李藐連劉備都敢罵,這種人能敬而遠之,不該與之交惡。 反觀關麟… 聽過黃承彥這番耐人詢問的話后。 他“吧唧”了下嘴巴,似是沉吟了一下,最終…在黃承彥那滿是擔憂的表情中,還是決定把更多的事兒告訴他。 “老黃,其實,你無需替我擔心。” “我怎么能不擔心?”黃承彥眼簾低垂,目光幽幽。 反倒是關麟的話接踵而出,語速緩慢。 ——“如果…” ——“如果我告訴你,那李藐從一開始起,他就是我的人呢!” ——“如果我告訴你,這盤棋,其實才剛剛下了一半!” … …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