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腫了... 眼睛腫,臉蛋兒腫,肚子腫,手也腫,哪哪都腫,就像是有人用打氣筒,給她打了氣。 我看李奶枕在枕頭上,雙手疊著放在腹前,身上穿了好幾層帶花藍布壽衣,領口直接頂著下巴。 李奶整張臉是黑色的,眼睛閉著,嘴微微張開,嘴角有一些黃膿水。 有臭味。 老全是孝子,給用的是柳州匠人做的好棺材,不打棺材釘密封性都很好,剛剛蓋著棺材還可以,現在一打開,頓時臭味很大,直往鼻子里鉆。 我甚至都懷疑,李奶壽衣底下是不是生活蛆了,這畢竟是夏天。 “師弟,你看李奶的手。” “嗯,一打開我就看到了。” “手怎么了?” 我強忍著臭味低頭一看,李奶的手,五根手指,竟然全都是分開的。 宋先生從兜里找出一根縫衣服用的大頭針,在李奶嘴巴靠下的位置扎了個眼兒,頓時,順著這個小眼兒往外流水。 “小伙子,轉過身去,別看。” 我轉過來,只聽身后一陣淅淅索索的響聲,突然!就感覺到后背一沉,差點兒給我壓趴下,我連忙用手扶住。 宋先生背著他的小布包說:“背好了,路上千萬不要摔倒,我們現在去土林溝,那里我都準備好了,去把李奶給燒了。” 臭死了,李奶雙手耷拉在我胸前,頭貼著我后脖子,冰涼冰涼的。 我扭頭看了眼老人發黑浮腫的臉。 “嘔!” 干嘔了一聲,差點吐出來。 土林溝離這里最少七里地,晚上路也不好走,我還背著死沉死沉的李奶,根本走不快。 剛走出村子就累的滿頭大汗。 我搖頭喘氣說:“不行了,不光累,關鍵是太臭了,熏的我頭暈。” 宋先生從懷里掏出那張紙,他打開把螞蟻都倒了,然后撕開卷成兩個筒形,直接塞到我鼻子里,堵住了我鼻子眼兒。 抬頭看了眼天上的月亮,他問我:“怎么樣,現在不臭了吧?” 我鼻子塞著兩團紙,翻了個白眼說謝謝。 “不用謝。” “師弟,怎么?” 這時,他師弟使勁吸了吸鼻子,皺眉說:“怎么這么大的煙味兒。” 第(3/3)頁